她淚眼婆娑地抬眸望著他。
他的俊顏無比柔和,甚至夾帶著濃濃的情意,看起來甚是誠懇。
倏地,她意識到她此刻忘我的舉動,她擁在他腰間的手僵了僵,好似猶豫了許久許久,她將她環在他腰間的手抽離……
兩人同時感覺到這一刻的溫暖在慢慢流逝。
他沒有允許她退縮,連忙擒住她的手……
然而,她的手傳遞給他的感覺卻是無比的冰冷,彷彿沒有一絲生氣。
她知道,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沒有回答,而是沉默地轉身,強迫自己不再去看他一眼。
猛然間在她溢滿淚水的眸中找尋到一抹疏離,他愈加攥緊她的手……
她的抽泣聲逐漸變小,最後,她平靜地拭去眼角與臉頰的淚痕,昂起首,她重重地做了一個深呼吸,語調沉靜道,「安辰羽,我們之間還有可能嗎?」這顯然是個否定問句。
她的語調那麼淡,他看著她,沒有表情。
「我的父母太過沖動,很抱歉他們傷害了你……」她對他說,態度很誠懇,而且真切,「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知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你也不需要對我感覺到愧疚……」
「不只是愧疚——」
「如果你仍舊不清楚三年前對我的娛會,你還會來找我嗎?」她打斷他的話,問他。
他沒有回答。
「答案是,不會。」她勉強扯出一抹笑,「你對我根本就沒有男女間的感情……如果一個男人真愛一個女人,他不會因為小小的誤會而將她驅逐出他的世界,愈加不會讓這個女人孤獨生活三年……如果不是需要一個孩子,你甚至不會來找我。」
他沉默以對。
「我們的確經歷過太多太多……其實,三年後見到你,我真的能夠感覺到你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安辰羽,你不再是永遠的高高在上,很多時候,你甚至屈尊降貴忍讓著我……」她在安宅的時刻,他的確對她很好。「你真的不用對我感到愧疚……你該知道,既然簽署了合約,我就會履行。」
她的手自他溫熱的手心中抽離,她依然背對著他,他仍然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
而在她看來,他的沉默是一種間接的承認。
「不要再讓彼此糾結了……」收起笑容,她嚴肅對他道,「安辰羽,我們倆已經傷害到太多身邊的人……」
「我可以試著彌補,我會向所有人證明。」他這麼回答。
夏清淺轉過身面對著他,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笑著搖首,微笑卻很苦澀,「你要向所有人證明什公?證明你對我有著愧疚?安辰羽,真的,你可以去珍惜你想要珍惜的人……蘇素已經和我說得很清楚,我不會再有希冀,離開對於我來說稀鬆平常……」
蘇素對你說了什麼?忽地,他皺起眉頭。
「蘇素不能生育,所以,你千方百計找到我……在你看來,我是最容易被你掌控的女人,因為你很清楚,我對你有著難以揮之而去的感情……」
「你在胡說著什麼?蘇素究竟對你說了什麼?」他忽然沉下臉,身體因這一刻的吼聲而拉扯到脊背的傷痕。
「蘇素並沒有對我說什麼,她說的是事實,這一點,白陌亦很清楚……」候地,夏清淺將視線轉向白陌。
既然已經決定與安辰羽將一切都說開,她不再顧忌。
安辰羽透著寒意的黑眸瞬間轉向白陌。
白陌神色定若的臉龐猛然刷上一層白色,他清楚自己無法逃離安辰羽敏銳的黑眸,最後只能心虛地垂首。
「我還是那句話,如果你真的對我感到愧疚,就請你放過走,請不要……」
這一秒,他忽然展臂將她擁進懷中。
「這不是真的……夏清淺……」他將首擱在她單薄的肩上,在她耳畔輕聲道,「我和蘇素的關係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這些年,我唯一在乎的女人只是那個在馬爾地夫逼著我抱她轉圈圈的女人……」
她的眼眸有那麼一剎那的怔愣,「無論怎樣都好……我已經不在乎了……安辰羽,你懂嗎?我已經不在乎了……」
或者說,老天的一次次教訓告訴她,她再也不敢去在乎……
他擁著她身體的挺拔身軀開始僵硬,最後,他艱難地鬆開她,他以深邃卻讓人無法看透的眼神直視著她,並且抿著唇。
「你能確定你心底對我的感覺嗎?你不能確定,你總是在你需要我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可這不是愛情……愛情是在對方需要你的時候,你能夠及時出現在她的身邊,寵溺她,呵護她,保護她……」他的佔有慾裡摻雜著太多的陰謀詭計,一點都不純粹,她很累,亦不想再去深究……
他震了一下,好像這句話說中了他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