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夏清淺有時亦需要安靜的環境,裡沙不再吭聲。
就在裡沙欲回收銀臺時,裡沙的視線中卻突然出現一對保養頗好、衣著昂貴講究的中年夫婦,裡沙連忙迎了上前。「先生夫人,你們需要什麼花?或者說,你們要送花給什麼人?」
聽聞有訂單,夏清淺本能抬首。
抬首的那一剎那,夏清淺清亮的瞳眸已經對上尹氏夫婦焦慮的眸子,她頓時一怔。
發現眼前這對中年夫婦的眸子始終注視著夏清淺,裡沙連忙招呼他們「呃,原來是認識的啊,你們先坐坐,我去幫你們倒杯水!」裡沙連忙熱絡地幫尹氏夫婦端來兩張椅子。
「不用了,我們只是有些話想和夏清淺單獨談談。」尹函森朝裡沙客氣一笑,輕聲道。
裡沙用眼神與夏清淺交流,在得到夏清淺眸底所透露的首肯後,裡沙尷尬一笑,繼而離去。
「伯父伯母,你們坐!」夏清淺將兩張椅子搬至尹氏夫婦面前,語調仍舊是三年前的尊敬。
尹氏夫婦並沒有坐下,在夏清淺轉身欲去倒水之際,嚴西諾忽然在夏清淺的面前下跪……
咚一一
這一聲下跪聲著實嚇了夏清淺一跳,夏清淺頓時扶住尹母,「伯母,您這是怎麼了?您快起來,別這樣……」
只見嚴西諾原本微微泛紅的眸子瞬間溢位淚水,她不顧夏清淺的攙扶,徑直跪在夏清淺面前,語調帶著哭腔,「夏清淺,我知道我和治森曾經對你太過苛刻,我們總是則怪你傷害尹軒,一切都怪我們自私,作為父母,我們不該乾澀孩子的感情生活……,你怨尹家也好,恨尹家也好,我求求你幫幫尹軒,無論尹軒曾經做過什麼,他的目的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是啊,夏清淺,如果你願意幫助尹軒,我也可以在你面前跪下……」尹函森的態度亦不如從前森冷,他放低身段,放低語調。
從沒有預料到這一幕,夏清淺極其無措,她的氣力無法扶起兩位長輩,最後只好跪下身子同兩位長輩平起平坐,她不解道,「伯父伯母,你們這是怎麼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答應的……」她最不願意看見長輩傷心,這會令她無比難受。
嚴西諾眼眸肆流的淚水沒有一秒停止,她期盼地扶住夏清淺,「尹軒換腎的事,對方稱只要你答應,尹軒就能恢復健康……夏清淺,只要你肯答應,無論你要我們倆夫婦做什麼,我們都會滿足你……」尹軒是尹氏夫婦的命根,父母之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事,為了尹軒,尹氏夫婦可以付諸一切。
夏清淺一時沒有聽明白,她因惑地搖了搖首,「伯母,您先起來,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我並不清楚你們的意思……」
夏清淺友善的態度令尹氏夫婦感到些許安慰,尹函森扶著妻子起身,夏清淺連忙幫忙攙扶著尹母坐在椅子上。
嚴西諾緊緊拽著夏清淺的手腕,哽咽聲中帶著哭泣,「夏清淺,你就答應我們吧……」
「伯父伯母,你們能告訴我究競是怎麼一回事嗎?」夏清淺著急地鬃起眉頭。
起初,尹函森夫婦以為夏清淺是刻意假裝不知,在瞥見夏清淺焦急的臉龐與友善的舉動後,尹函森內心對夏清淺的冷硬態度亦沒有那麼強烈,他緩緩道,「事情是這樣的,昨日,我們接到一通電話……」
簡單的解釋完畢後,夏清淺陷入了呆愣。
尹氏夫婦接下去所說的懇求之詞,夏清淺幾乎沒有聽進去,她滿腦子所想的皆是這件事背後所隱藏的陰謀與算計。
她忽然明白了……
難怪他能夠如此自信,如此勢在必。
他還是沒有變,他總是習慣以他的強勢方式控制任何一個人,三年前如此,三年後依舊如此……
他竭盡所能地利用所有他可以利用的人,三年前他可以卑劣地利用整個夏家作為他報復陶銘父女的手段,三年後他可以恬不知恥地找上她,逼迫她「答應」他的要求……
她問自己,這樣的男人就是她曾經掏心掏肺,奮不顧身去愛的一個男人?
他不值得……
他總是善於擒住他人的軟肋,然後無所不用其極地威逼利誘……
或者說,三年前,她若不是夏氏的大小姐,他對她只會不屑一顧,三年後,若她對於他沒有絲毫的利用價值,他根本不會找上她,她對與他來說甚至連一個陌生人都不如,他想要的只是能夠滿足他所有欲毗凹的結果,」
最終,她答應了尹氏夫婦,因為她不可能拒絕……
尹軒是因為她而身殘,如果她眼睜睜地看著尹軒唯一能夠健全的大好機會流失,她就變成一個自私自利、罪無可恕,永遠遭遇世人的唾棄的卑劣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