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預期的效果,他閒適一笑,「夏清淺,你知道嗎?你很善變……我曾經以為自己能夠掌控你,但是,你骨子裡的倔強與面對現即時不得不屈服的懦弱令你總是做出一些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尹軒亦有同樣的感受……只是,我不是尹軒,我不會被一個自己無法掌控的女人玩弄一輩子……」說這些話時,他始終黑眸灼亮地直視著她。
夏清淺沒有說話,因為「玩弄」這個詞就好似曾經的「破鞋」,令她連解釋的衝動都沒有……
「安辰羽,我不想在和你談過去……如果不打算面試,抱歉,我還有事!」她冷漠地轉身。
她的身形較三年前愈加瘦弱,他的黑眸微微眯起。這三年,她究竟是如何照顧自己的?
在她即將踏出辦公室之際,他驟然出聲,「交易還沒有談完,你就這麼著急離開?」
她的步伐沒有停止,身軀挺直朝前邁著。
「這個交易關係到尹軒……如果你的內心對尹軒存有一絲愧疚,我勸你最好聽聽,畢竟……」他可以頓了頓,薄唇一勾,「這件事關係好尹軒一輩子的幸福!!」
沒有出乎他的意外,她的步伐停止在電梯門前。
她沒有轉身,但是由遠而近的腳步及逐漸清晰的氣息卻已經告知她,他就在她身後。
她感覺到一絲壓抑,身子卻挺得愈直。
「如果你注意過尹軒,你就該清楚,尹軒這三年來的身體已不如從前,失去一個腎的他始終不是普通人,他的休質變差,不能做重事,他甚至會因此減壽……」安辰羽毫不誇張道。
夏清淺猛地轉過身,眼眸狠狠地瞪著安辰羽。她真的好恨,曾經為什麼會為了他這樣一個無情無心的男人死心塌地……
假若他知道承擔責任,亦有一點點良知,他就該知道,尹軒會變成如今的體質,她承擔著主要的貴任,他亦有虧欠尹軒的地方……
的確,尹軒是為了她而受傷,可是,如果不是在他深陷危險時她擋在他的身前,尹軒不會義無反顧你幫她擋下子彈……
他可以毫不慚愧地接受一切,但他怎麼能夠如此殘忍對尹軒落井下石?
或許,她上輩子欠了他,這輩子註定要償還上輩子的孽債,可是,尹軒是無辜的……
為什麼他要拿尹軒說事?為什麼他的惡魔本性沒有一絲悔改?
她真的感覺好悲哀……
清楚她的心底正欲將他千刀萬剮,他依舊沒有緩和鄙夷的神色,繼續邪冷道,「夏清淺,如果我可以彌補你心底的愧疚,讓尹軒成為一個正常人,你是否會對我的交易感興趣?」
「你想說什麼……」世界上最卑鄙的人莫過於拿他人最在乎的事物要挾他人,安辰羽恰巧是這類人的領軍人物。
「我要一個孩子……」他甚是淡若地輕扯唇瓣。
她似乎沒有聽清,清澈的瞳眸帶著一抹疑惑。
他不疾不徐地解釋道,「你知道,尋找到一個合適匹配的腎臟移植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我的下屬分公司之中有一個員工身患重病,很湊巧,他欲將腎臟捐贈,而他的腎臟經過各方面栓查都與尹軒的休質完全匹配……」
「真的嗎?」夏清淺的眸子瞬間瞪得錚亮。無論她與尹軒今後的關係將如何,她對尹軒的愧疚卻是一輩子都無法消除的……
「現在是否說明,你已經開始對我的交易感興趣了?」他俊顏上的笑意未減,語調從容自若。
熟料,夏清淺原本充滿希望的灼熱眸子,好似瞬間被一股冰冷澆注,臉色倏然沉下。
她微微皺起眉頭,「你又想做什麼?」
「我說了,我需要一個孩子!」同樣的話,他又重複了一遍。
夏清淺的身子輕輕一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好似不敢置信,她瞪大清眸望著他。
「你大概不知道……我需要一個繼承人,但是,我所接觸的女人當中,並沒有一個能夠給予我帶來子嗣,或者說,除卻你,我竟是一個不育的男人……」他炯亮的黑眸倏然黯淡。這些年,沒有女人能夠擁有他的子嗣……
夏清淺原本瞪大的眼眸愈加瞠大,她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首……
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
「不要懷疑我的說辭,這場交易的內容已經很清楚……」他清楚地將她的反應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