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她的眸光接觸到他離去前的最後一秒身影……
僅僅一秒,他高大冷冽的身影已經拐至另一條走廊,他的身影自她的眼眸中消失……
這一剎那,心底突然有股難以遏制的酸澀上湧,鼻子猛地一酸。
腦海中不斷閃過的是他離去的最後一抹身影,她輕輕的咬住唇瓣。
她知道,這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他……
從此以後,他們不會再有相交,未來,這個世界上將多出兩個陌生人……
但是,明明清楚這是最終的結局,她為什麼還會感到心痛和難過?
離開垃圾桶,隱忍著身體的疼痛,她艱難的朝醫院的電梯邁去。
路過一個病房門口時,她的眼眸隱約見到病房內有一對年輕男女……
男人的手中抱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女人坐在病房上,眼眸通紅的趴在男人的懷中,男人在女人的耳畔私語,注視著女人的眸光有著難以掩飾的神情……
她的心愈加疼痛,那種同伴隨著她每前進一步而加劇,此刻,身體的疼痛遠遠比不上心頭的疼痛……
白陌僅僅說了一句話,她已經清楚他此行來的目的……
不是因為她的受傷,而是因為他與夏家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比如「夏氏」集團的歸屬……
她的父母原以為她與他能夠結合,所以在他歸還「夏氏」給予夏家時,父母將「夏氏」的所有股份全部歸屬贈與「安氏」名下……
而如今,安夏破裂,依照他的性格,他不屑享有「夏氏」,所以,他將所有的股份歸還……
他前來的目的便是將「夏氏」歸還給她,雙方在歸屬檔案上簽字……
他想和她徹底毫無瓜葛……
她懂……
開啟電梯門,眼尖的護士恰巧見到她,護士連忙喊道,「夏小姐……」
孰知,夏清淺的身軀已經沒入電梯,電梯門在護士趕至的前一秒關閉。
……。。
酒店的侍者見到夏清淺身著醫院的病服,神情虛弱憔悴的步入電梯,連忙上前攙扶夏清淺。
在侍者的幫助下,夏清淺終於坐在酒店的套房內。
這是她與父母下榻的酒店,父母離開後,她沒有退房……
「夏小姐,你看起來很不好……」男侍者打量著夏清淺全身上下被繃帶捆綁的手臂和腳踝,有些地方甚至滲血,微微蹙起眉頭,「您是不是要去醫院……」
「我沒事!」一開始或許無法隱忍疼痛,但是有些痛一旦令人感覺到麻木,那便再也沒有什麼可畏懼的。
「哦……」侍者帶著懷疑的眼色,頷了頷首。傷成這樣能沒事嗎?不過,他們亦不能過問住客隱私。
「我想在今晚八點時退房,你能不能幫我買一張前往英國的機票?」在酒店訂機票應該會快些吧。
「可以的,只要您將證件給予我。」侍者微笑道。
「好,謝謝你!」夏清淺轉身至床頭櫃上的包中取出自己的身份證等證件。
侍者接過錢與證件後便離開了。
夏清淺只有一些簡單的行禮,但是,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那些行李還是太過於沉重,她無法將它們帶至英國……
所以,她開啟行李箱檢查了一下箱內的衣服,能夠捨棄的她儘量捨棄。
她一件件將它們整齊疊好,亦放棄了一些沉重的外衣……
墓地,一件藕白色的晚禮服進入她的視線……
這是一件表面鑲鑽,綢緞華麗的昂貴禮服,當時,它穿著在她的身上,她的母親不住讚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