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安辰羽知道陶銘為人謹慎小心,他料定陶銘會派人在他的身上搜查,因此,他命白陌將藥片般大小的竊聽器裝在了自己的傷口內,所以,當陶銘確定安辰羽身上沒有任何「危險」物品時,陶銘便不會有所顧忌,而竊聽器內,便清楚的記錄了陶銘與安辰羽的對話。。。。。。
安辰羽的手下已經將竊聽器內容轉換成了錄音帶,安辰羽只要將錄音帶轉交給警方,安辰羽便會徹徹底底的結束這些年艱難的行走在鋼絲線上的生活。。。。。。
在去外科病房的路上,白陌略帶疑惑道,「總裁,你明知道陶銘是個危險的人物,你為什麼不帶保鏢前去?」
「沒有政府或者警方的授令,使用槍支在中國是違法的!」安辰羽輕扯嘴角,淡然解釋。
白陌瞬間會晤,難怪總裁不帶任何人前去,原來,總裁是想通過警方光明正大的除掉陶銘!只要警察在場,當人身受到致命的威脅時,使用警方的槍支,警方亦只會將他們當做正當防衛。。。。。。
白陌不禁在心底佩服安辰羽的英明果決。
醫生幫安辰羽處理手腕上的傷口時,夏清淺正在尹軒的門外焦急等待。
她沒有想過尹軒會幫她擋槍,她的心底真的好難過,好愧疚。。。。。。
無論如何,尹軒是因為她而去郊區,尹軒若不是為了她,依尹軒的身手,尹軒根本不會受傷。。。。。。
忽然之間,她極其厭惡自己。。。。。。為什麼她總是會給他人帶來災難?為什麼她的生活不能平平靜靜?
尹軒千萬不要有事。。。。。。她的心底一遍遍的祈禱。
終於,在手術進行五個小時後,手術醫生滿頰帶汗的步出了手術室。
夏清淺連忙衝了上去,「醫生,尹軒他怎麼樣?」
醫生的表情略顯沉重,正色道,「你是尹先生的家屬嗎?」
夏清淺愣愣的搖了搖首。「我是他朋友。。。。。。」
醫生平靜道,「病人在腰間的子彈卡在了他的左腎,由於病人的腎臟受到嚴重的子彈撞擊,腎臟破裂伴隨大出血,加之手術對腎臟造成的影響,病人的左腎必須切除,否則破損的腎臟將無法令軀體正常執行。。。。。。」
後面的話夏清淺幾乎無法聽下去,她的腦中只是愣愣的糾結著醫生所述的那四個字——切除腎臟!
「夏小姐,請您儘快通知尹先生的家屬前來籤手術同意書吧,手術要在十小時後進行!」說罷,醫生疲累的摘下眼鏡,揉了揉眸子。
「醫生,我能進去看他嗎?」
「子彈已經取出,我們正在給他的身體輸液,以便他的身體十小時後能順利進行手術,他現在仍舊處於昏迷狀態,您可以進去看他!!」頷了頷首,醫生隨即離去。
夏清淺沒有注意到,在她與醫生交談的時刻,距離她不遠處的地方始終有一雙幽暗內斂的黑眸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