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淺看著這群眼神不善的人,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失眠,再加上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她疲於奔命,已經有些吃不消了。
王媽立即來到夏清淺身旁,臉色憂慮道,「大小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群人說要收回夏宅?這明明是夏家的房產……」
王媽話未說完,來者中的代表卻已經出示銀行的身份證明,平靜道,「夏小姐,銀行給予您的三天時間已過,按照合法程式,您必須將夏氏集團的所有股權及夏氏旗下的動產,不動產的產權交予銀行。」
三天前,夏清淺就已經料想到有這麼一天,她只是沒有想到,時間竟過得如此之快……
她平靜道,「好,我會在今日之前搬出夏宅,但,請你們此刻離開夏宅。」至少,夏宅此刻還是屬於夏家。
話說自此,銀行代表亦不好多說,隨即離去。
深吸了口氣,夏清淺命王媽將所有傭人召集在大廳,她沒有做任何解釋,只是將早已準備好的現金平分給夏家所有的傭人,並告之他們另謀生路。
所有傭人大致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亦沒有多問,便離開了夏宅,唯獨王媽一人留下。
王媽在夏家伺候了二十年,她沒有親人,對於突然離開這個「家」,王媽極其不捨,她哽咽道,「大小姐,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您不是和季先生談過,季先生怎麼會坐視不理?」季先生是夏家的女婿,不是嗎?
夏清淺深吸了口氣,定了定心境,語調平緩道,「今後,我和他不會再有任何關係!」說罷,她沉靜地轉身離去——
夜晚八點。
她已經讓王媽在一個小時前離開了夏宅,所以,此刻,偌大的夏宅只有夏清淺一個人。
提著沉重的旅行箱,她站在夏宅大門前,仔細地端詳著這個養育了她二十多年的「家」,她異常平靜。
轉身,她正欲走正路叫車,這個時候,兩道明亮的車燈斜射在她的身上,她頓感刺眼。
半眯著眸子,透過微微的光線,她能從車窗內影射的黑影確定車內來人。
見到他,她沒有料想中的那麼堅強,鼻子一酸,內心仍舊泛起一絲疼痛。
只是,她不會讓任何人看出她的異樣……
她沒有刻意繞路而行,而是提著行李箱,彷彿沒有看見來人,緩緩地向前邁著。
倏地,她的身後傳來一聲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她的腳步定在原地。
他邁開步伐,移至她面前。
三日不見,她似乎瘦了,但,依舊美麗,只是少了數日前的嬌羞與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