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水玥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那毒的漫延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得多,原本以為還能拖個幾天,可是直到此刻,才發現,極難。
緩緩地坐在了椅子上,臉色蒼白一片。
那一雙星眸,清冷中透出幾分沉沉。
水星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的不適,跑到了他的身邊:「公子,你沒事吧?」
水玥搖了搖頭:「不必擔心,還能撐著。」
「我們現在就開始治療!」水星聽到水玥那已經有些沉重的語氣,心中不由地更是擔心了,他這個樣子,看起來讓人擔心,下午才好好的,只不過幾個時辰,卻已經變得這麼沉重而無力了。
咬著薄牙,她的眼睛都要流了出來了。
心中全是擔心。
公子的臉色,變得好難看好難看,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之前清明瞭,微沾了幾分薄薄的迷糊。
「不必!明天再做吧,現在藥還沒有備齊!」水玥沉沉地說道。那藥沒有配齊,若是貌然地去治療,如果有個意見,對水星而言是非常危險的。
「配什麼藥啊!等到藥配齊了,你都沒命了!水星的命並不重要,能救活公子才是重要的!再說了,只要公子活著,水星一定會活下來的,水星……水星捨不得公?都市小說子的……就是……就是牛頭馬面來了,水星也不跟他們走的啊……」
她說著說著,那淚已經像泉水湧了出來一般,止也止不住,那朱唇,咬得發白,看到公子這個樣子,她比什麼都難受的:「如果沒有公子,就是牛頭馬面不來……水星也會隨著公子而去的……」
這一番話,動情動真。
一旁玩興的蒼老聽了,不由也覺得眼眶微紅,他平日裡雖然嬉戲對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可是水玥畢竟是他從小帶到大的,表面看起來沒什麼感情,可是事實上,卻是有著濃濃的感情的。
此時看到水玥這個樣子,再看到水星這個樣子,情感不由全洩了出來了。
這樣的話,也許在平時聽起來,未必有什麼,畢竟為了一個人不要命這種事情,聽得多了,見的卻不是極多。
而在這個生死關頭說起來,卻是不一樣的。
「水玥,要不就開始吧,你的毒,支撐不到明天的!」那維持著他身體的解毒丹已經剩下最後一顆了,水玥只怕能撐下去的
「不行,不找好藥,決不能開始!」水玥卻是態度堅決,他尚不至於真的要用別人的命來救自己的命的地步,而且還是水星的命,他更是覺得不捨。
「有什麼行不行的,我說必須就必須!」忽然,一個堅定而嚴厲的聲音冷厲地說道。
水星站在那兒,態度竟是出乎意料的堅定。那麼獨霸。
在面對著水玥的時候,她總是會做出一些讓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來,在這種面對水玥生死的關頭,她的信念堅定,不容任何人說什麼。
就是水玥了不行的。
眾人從示見過這樣的水星,都是嚇了一跳,那一雙堅定的眼眸,那一臉的義無反顧,讓人心中感到震撼。
蒼老不由一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這麼不在乎生死的。
水玥這輩子,算是有幸了,遇上這樣一個好女子,這樣一個全心全意為他的女子,他還有什麼好說的。
這次,他是堅決的,一定會讓水玥娶了水星的。
這樣的好徒媳婦,他是不能放過的!
而水玥,看著水星,平靜的心湖蕩起了不一樣的。
他知道,能做到這個樣子的愛有多深,若是他人,他也許並不在意,可是偏偏是她,讓他無法不去在意。
「這兒什麼時候容得你來做主了?我說了待明日便待明日!」水玥語氣雖也聽著不佳,幾分清冷,幾分狠厲,可是這一次,卻真的是出自於表面的。
水星看著他,這次卻沒有任何軟化順從的意思,只是眸光堅定:「公子,恕水星這一次不能聽從你的命令了!」
她說罷,忽然在眾人還未醒悟過來,手一個伸去,那速度,是前所未見的。
一陣粉末紛飛,水玥只覺得那粉末在自己還未有任何行動的時候,撲向了自己,只覺得一陣暈眩,他的人已經漸漸陷入了一陣空空狀態。
這才知道是中了水星手中的迷藥,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水星會用上這一招,也許,在場的任何人都沒有想到吧。
所以在剛剛水星走動的時候,也沒有人去留意她手中不知道何時拿的一小把粉末。
所以,水玥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反應,等到他有所反應的時候,想去抵抗,卻耐何身上本已經毒發而無力了。
完全無法抵抗,只能任著那迷藥撒向自己。
看著水玥暈了過去,水星眼中帶著歉疚:「公子,對不起了,恕水星自作主張,可是水星只能這麼做的!」
說罷,轉頭望向了蒼老:「師傅,開始為公子治療吧!」
「這……」蒼老臉上現出幾分為難,雖然剛剛他是有意要勸水玥的,可是當真的要這麼做的時候,他卻又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