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的眼中露出了失落。
卻依舊固執地不肯收回目光,只想等著他再一次舞到窗前。
可是,卻沒有。
就見劍奴捧著黑呼呼的藥汁走了進來:「水星姐姐,藥來了!」
說著將藥汁放在了床前的小桌上,輕輕地吹了一吹,倒是十分體貼的模樣,看著水星這個樣子,只要稍有同情心的人,都會不自覺地心疼起她的。
她這一次的負傷,經過劍奴的渲染,已經成功地收服了梅園中眾人的心了。
水星緩緩地收回了不捨的目光,望著劍奴,輕輕地笑了,牽到嘴邊的傷口,微有些疼,眉頭輕輕一簇,只是不管她什麼動作,在此時看起來都並不清楚。
她望了一眼那藥汁。
而劍奴卻以為她是怕苦,於是笑著自懷中掏出了兩粒糖珠子,道:「這藥雖然有點苦,不過水星姐姐別怕,老嬤嬤早就想到了,還讓我給你拿了兩顆糖珠子來呢!」
說著遞給了水星。
水星一看,眼眶再一次紅了。
那糖珠子雖然平凡無奇,卻盛載了太多的感情。
她並不怕苦,再苦的藥她也服過,這些年來,早已經習慣了藥草的味道,不管多苦,在她口中,都起不到效果的。
「謝謝……」她啞著聲音,緩緩地說道。
「水星姐姐,你不必說謝謝!趕緊把這藥喝下吧,公子說了,這藥要趁熱喝,能散去你皮膚上的那些毒素,然後晚上的時候,讓侍女姐姐再帶你去梅園中的溫泉裡泡一下,然後為你上藥,這樣有助於解你肌膚上的毒。」劍奴緩緩地說著。
而後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喃喃地念道:「也不知道公子是怎麼想的,那溫泉水那麼好,那一日回來的時候,就應該及時地帶你去洗一下再來上藥,現在去,有點錯過時機了。」
水星一聽,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那一日回來,那天沒有人帶我去洗嗎?」
「沒有啊!園中幾個侍女姐姐才在說呢!」劍奴無意地應道。
而水星,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只覺得全身如火在燒,一路燒到了腳趾頭了。
如若此刻不是遍體膿包的話,此時她已經變成了一隻燒熟的蝦子了。
那一日,雖然她處於暈暈沉沉的狀態,可是她分明記得,有人把自己抱入了水中,那水,溫滑指體。
身後倚著的人,剛而有力。
醒來後有太多的事情,所以她一直沒有去想這件事情,此時經劍奴一提起,她又回想了起來。
如果不是侍女們為她沐浴,又會是何人呢?
她憶起來了,那時候,她的身邊,一直有著她最愛的青草香氣,支撐著她的全部。
她明白,那不會是夢,因為從前的她根本就不知道梅園中有一口溫泉,不知道自己需要溫泉水治膚的。所以不可能會做這樣一個夢的。
可是她努力回想,終是想不起那時候抱著她的那人的面孔,那個時候,她整個人已經疾憊痛苦不堪,加之眼睛腫得根本就睜不開。
人已經神智不清了,只隱隱約約記得有這麼一件事,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水星姐姐,藥涼了!」劍奴見水星愣在那兒,
水星一個回神,臉色更紅,如若是公子的話……
他們是否,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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