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已經面目全非的肌膚,他的牙,咬得緊緊的,眸光漸漸地變冷,每為她上一下藥,他就覺得胸口痛一下。
這些傷,若是處理不當,隨時會留下傷痕。
一個女子,如果全身的肌膚都坑坑窩窩的,會是如何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當為她的全身上完藥之後,他站了起來。
整個人,如鬆了一口氣一般。
走到了窗外,推開窗,重重地吸了一口氣。
只覺得整個人壓抑得厲害。
抬起頭,好一會兒,才壓住了胸口的怒火,走出了門口,喚道:「來人。」
就見有侍婢走了過來。只是當看到江水玥那陰沉的臉色時,整個人嚇得不敢多吸一口氣,就怕被波及到。
江水玥望了她一眼,交待道:「去倒一壺水來,配一隻湯勺,還有,準備一碗銀耳湯來,不要加糖,要快!」
說完又轉身進了屋內。
侍婢抬起了頭,覺得有些奇怪,卻不敢細問,只是趕緊向著廚房奔去。
不一會兒,就見侍婢端著水走來:「公子,水來了。」
「進來!」江水玥那沉冷的聲音低道。
侍婢端著水走了進去,就見到那床上,躺了一個人,只是那人,整張臉,腫得不成形狀了。
她嚇得整個人一愣,那水,險些就要沷出去。
江水玥抬起了頭看向她,那眼中,一抹冷寒,直掃向她,讓她嚇得不敢說什麼。知道自己犯了錯了,不敢再有任何不恰當的表現。
沉住了心,將水端了過去:「公子,水來了。」
水玥點了點頭,將水接了過來,而後拿過湯勺,勺了一小口,輕輕地倒入了水星的口中:「來,張開嘴,喝點水。」
那口,微微張開,他的水,緩緩地倒了進去。
動作,很溫柔,很輕。
侍婢有些詫異地望向了床上的人,這一次仔細看去,不再是害怕,而是很可憐,那床上的人,到底是受了什麼罪,被弄成了那副模樣。
輕輕地湊上前去:「公子,奴婢來喂吧?」
她問道,卻不料水玥說道:「不必,我來便可。」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親自動手,只是此刻看著可憐的他,他就無法鬆開手。
他記得當初,也是被落雪那可憐的樣子而吸引住。
一直無法忘記那一雙事著難過而隱忍的眼神。
而眼前這個女孩,卻可憐得讓他放不開。
「好些沒有?」喂完了一整碗的水,他問道。
水星覺得喉嚨已經舒服了許多,不再那麼幹啞而難受,於是輕輕地應道:「我好多了,謝謝你,公子……」
「不必謝我,你是明月門的人,對你照顧,是應該的。」他應道,語氣是一慣的冷情,可是那裡面,分明聽出不一樣的情感。
水星一笑,沒有說什麼。
公子是個善良的人。
不管是因為什麼,她都很感激他,至少,他是真心對她好的,沒有其他的目的,不似師傅一樣,竟是為了殺她而救她。
一想起,心中就是那麼地痛。
一個自己信賴了十幾年的親人,一夕間,竟然變成了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