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白玉的指,輕輕地點在了上面的那一片梅花瓣,那粉紅,已經被熱氣蒸得有些發黃了。
他輕輕地又捻了一塊,放於口中。
其實,這味道,未必有廚房裡廚子做的那麼好吃,可是這種味道,卻讓人喜歡。
冷冽清新,還有一種,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感覺。
就覺得,吃著,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一種淡淡的情在唇邊流動,一直滑入心間。
這是她用心為他而做的糕點,那麼美味。
只是她是怎麼做到的,那糕點裡有著淡淡的涼意,冷冽如梅雪一般,含入口中,只覺得口中冰涼如含了梅雪一般。
將糕點置於鼻間,嗅了一鼻,而後,笑了。
那溫潤的唇邊,淡淡的笑,卻是開心。那味道,是薄荷的味道,她真的很聰明,竟然會想到用薄荷來混出那一股屬於梅雪的冷冽沁香。
不由,又想起了早上的那一幕,那個女子,單純如斯,她的身上,找不到一點點塵世的俗氣。
想起那一雙眼睛,一如落雪般清澈。
不,應該說是比落雪還要清澈,那麼單純。
她似乎不懂得看人家的眼色,不管他如何的冷眼對她,她卻依舊能夠笑得開懷。
她的師傅將她當成了藥人,專門試毒,可是她卻也無怨無悔,依舊對他百依百敬,他想,若不是絕命毒妖為了研製七蟲致毒將她拿去與七蟲為伍的話,只怕她還是會一直為他試毒無悔的。
那麼單純。
忽然,水玥眉頭一緊。
他想起來了,自己在何處見過七蟲致毒這一種毒的製法。
那是很多年前,他在一本古書上所見過的,只是當時並不怎麼去注意,而且時間也隔得久了,想不清楚究竟是怎麼製作。
可是此時一觸動,卻讓他想起了一點眉目。
那毒,是要用毒人作毒引的。
是的,當時他就是因為覺得這種毒極致狠辣,又要以煉溶了百毒於一身的毒人作毒引子,所以他才沒有去研究,而是一翻而過。
此時一想,卻是心中一震。
一想到那女子會有危險,他就覺得心頭漏了半拍。
看來,絕命毒妖便是要用她去做毒引子的。
難怪,他非要捉水星迴去不可,原來,他一直養著水星,為的就是研製七蟲致毒。
一驚,白衣飛袂,他的臉上清冷如冰,那一雙清冷如霜的眼中,在這一刻裡,出現了焦急。
看得出來,絕命毒妖已經到了最後一步了,就是將七蟲的毒匯於水星一身,而後,便是最後的煉製時候了。
若不趕緊的話,只怕找到她的時候,只能看到那帶著她血的毒藥了。
他一躍而起,不敢耽誤,直奔而出,足踏白雪,腳踩輕功,飛地奔去。
他必須去找她。
此刻,救她的信念衝破了一切,雖然不知道知道對她究竟是存了什麼樣的心境,可是他知道,他不想看到她死的。
足踏著雪,他向著第一次與她相遇的那一座山而去,她當時正好是逃亡而來,從那兒,一定能夠找出一點兒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