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未定的心,似乎在這一刻,做了決定。
她知道,若是事情說明白了,冷是一定不會同意的,所以,只能自己揹負所有的不該,縱然委屈,可是為他,值得。
眸間,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手,輕輕地,合上了奏摺,將其放回原位。
難怪,他這段日子,不再讓她幫他批閱一些簡單的奏摺,原來,就是怕她看到這些奏摺啊。
她竟然還當真以為他是怕她懷孕太累了。
真是好傻!
聽到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的手,輕輕地劃過眼角,拭去那不該在這個時候流下的淚水。
嘴角,勾起了一笑,掩去所有的苦澀。
嫵媚的笑容,望著來人:「冷,回來了?」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軒轅冷問道,原本煩躁而‘陰’鬱的臉上,忽然拔開雲霧,出現了一抹溫柔。
「來了有一會兒,見你席上凌‘亂’,於是為你整理了一番。」落雪淺笑著說道,眸間清澈,掩去所有的想法。
她不能讓他看得出來她已經看過那些奏摺了。
雖然他沒有說什麼,可是她從他的眼中,可以看出來,他這句話,其實是想問,她看了沒有。
於是她淺笑問道:「你去那兒了呢?聽小太監說你今天有些煩躁,是為什麼事情啊?」她故意裝不知道地問。
軒轅冷終於放心一笑:「沒什麼,只不過是看奏摺看得有些悶了,出去透透氣。」他說著,在案前坐了下來,手一揮,不經意見,蓋住了所有的奏摺。
就怕讓落雪不小心看到。
落雪看著他的動作,心中,更是發疼。
站了起來,走至他的身後,雪白素手輕輕地為他按摩起來,她並不太會,也是近來才從專職‘女’倌處學來的。
只因為想為他多做點兒事情。
他微眯起了眼睛,雖然她的手感不怎麼樣,可是在他心中,卻是最好的。
修長的手,輕輕地按住了那雙按捏著他肩膀的手,輕嘆著說道:「雪兒,有你真好……」
落雪的嘴角,是感動的一笑,眼眶,不知為何,只因他的這一句話,竟然有淚盈然,她抬起了頭,望向了頭頂,硬是將淚‘逼’了進去。
深吸了口氣。
一生,有些夫君,足矣……
她還有什麼可追求的呢?
「寶寶有沒有踢你呢?」他一笑,將頭,輕輕地依在她的肚子上,笑著問道,這段時間來,孩子踢得好厲害,落雪有時候半夜經常因此而睡不好覺。
「嗯,早上有踢了好幾下,現在倒是乖了!」她輕輕說道,只要一談起孩子,似乎所有的煩惱都消了。
冷一聽,轉身,薄‘唇’,輕輕地貼在她的肚子上:「小子,乖乖的,可不要再踢你孃親了!」
語氣滿是霸道。
落雪一笑,這個男人,似乎只知道對自己溫柔。
就連對孩子,也是這麼霸道地指令著。
「都還沒出世呢,你就這麼指喝著他!他踢我,不過是在向我撒嬌而已。」落雪輕聲地說道。
軒轅冷卻盡是不滿:「還沒出世就老踢得你不舒服,這麼不知道心疼孃親,還不得好好管管!」
「這是什麼歪道理……」落雪不由,笑了出來,這個男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冷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