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玥看著她,神秘一笑,修長的指輕輕伸出,就著身邊一朵紅色的梅花,一捏在手,而後,輕輕一揉。
那粉紅的花汁,便染於他修長的指背上。
長指伸出,他飛快地於那梅花瓣上一點一抹,不過半刻鐘的時間,那梅花,已經躍然於紙上。
那顏色,鮮豔如真花。
她輕湊上前,紙上便有著梅香淡淡傳來,不由驚喜。
她從來不知道,畫,也可以是如此畫的,敬佩地望著他:「果然是絕頂畫師,這畫,畫得如真花一般,我都擔心,是否來年會長出新的枝葉來呢!」
「自然是能的。」江水玥卻淺笑著道。
落雪聽到他的話,反而有些愣了,她剛剛只不過是誇張地說出來,卻是知道,這是絕不可能的。
可是他的口氣,卻那麼自信,讓她似乎已經看到來年那梅花又開出新的一束來一般。
「你不信?」江水玥一笑。
落雪搖了搖頭:「不信。」
「咱們打個賭如何?」江水玥說道。
看著他自信滿滿的樣子,落雪明知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卻反而有些游移不定了:「真的能再開出一束嗎?」
「我說能,你信嗎?」江水玥卻不解釋什麼,只是說道。
落雪想來想去,這紙上,並無神奇之處,要開出花來,除非是神仙才能辦到,若他是神仙,也許就能辦到吧!
她一笑:「除非你是仙人,若不然,是決不可能辦到的!」
「我只是一介凡人而已。」江水玥又是一笑,卻並不打算告訴落雪內中秘密。
落雪於是說道:「好,那我就與你賭!」
「好!」江水玥笑道:「賭什麼?」
落雪略一皺眉,低垂著頭。
賭什麼,倒真是為難了她,因為,她身上,並無什麼特別之物。
江水玥看著她微皺著眉低垂著頭,那一份神韻,讓人著迷,雪白的頸部,若隱若現,勾人遐思。
她並未刻意地妝扮著自己,永遠是這般的簡單而整潔的髮髻,一隻朱玉釵子微微挽起半頭,剩於一半,有時以髮絲束起,有時任著垂於後背。
而此時,這三千青絲,就這麼披散於後背,那淡綠色的棉襖上,柔順而黑亮,幾朵雪花,就靜靜地落於上方……
正伸出手,想為她彈去雪花。
她卻忽然為難地抬起了頭,於是,那抬於半空修長的手,輕輕地轉了方向,點在了一旁的梅花上。
笑問:「你想到什麼了?」
落雪搖了搖頭:「你什麼也不缺,我還真是想不出有什麼是我可以拿來賭的。」
江水玥一笑,問道:「你會女紅嗎?」
落雪點了點頭:「會。」
「那就好了,我的荷包也舊了,若然將來我贏了,你便為我繡一隻梅花荷包,如何?」他望著她說道。
「好。」落雪想了半晌,於是應道。只是心下卻又開始陰鬱了起來,女子送男子荷包,通常都是定情之物。
他向她索要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