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嘆息了一番，他開始發現，自己的心，居然已經在湊向了她了。而這一切，他竟是一點也不抗拒。

將藥碗拿到嘴邊輕輕地吹了幾口，他記得以前，他也曾經如此餵過一個人。

那時候的天空，在他的眼中，是蔚藍多采的。他甚至覺得，這個世間一切都是美好的，他不爭名不爭利，他什麼都不要，只要那單純的幸福。

柳純兒……

那時候，她總是那麼單純帶著小小的調皮，她很怕苦，不願吃藥，每一次，都是他哄著她吃下藥的。

他記得，每一次，他都要細心地拿到嘴邊，輕輕地為她吹涼，才放到她嘴邊，然後哄著她，一口喝下。

只可惜，越是小心呵護著，最後，越是傷自己傷得深。

他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幾乎沒有想過有一天，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因為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就已經為他們規畫好了美好的藍圖。

眉間一皺。

終究，人，總是要變的。

不願再去想起，他，已經許久，不曾想她了。以前，每一個深夜，每一次他單獨的時候，腦海中，總是有著她。

帶著恨，帶著愛，糾纏不清。

可是，自從落雪來到自己的身邊之後，他對她的想念，已經每一日每一日地減少了。

將吹得微涼的藥汁遞到了她的嘴邊，就見她輕皺了一下眉頭，卻沒有說什麼，一張口，就喝了進去。

她們，是不同的。

每一次，純兒喝藥的時候都要叫苦半天不肯喝下，都要他多番連哄帶騙才算喝下。

可是落雪，卻似乎沒聽她說過一個苦字，也沒有鬧過一次情緒，她總是那麼淡淡地順從著，淡淡地接納著。

不管好與壞。

正如喝著藥汁一般，分明，這藥是極苦的，遠遠的，他都能聞到那令人慾嘔的味道，不但苦，而且微微有一點發臭。

可是她卻只是皺了皺眉，不說什麼，就一口喝下了。

真的是一個很奇怪的人。

他就從來沒有見過女子像她這般能忍。

「藥……不苦嗎？」他，突然問起。

正在拭著嘴角的落雪沒料到軒轅冷問這樣的問題，抬頭望向他，卻見他問得認真，於是微皺了眉頭，笑著道：「苦，而且還是極澀難入口。」

「可是我看你卻一口喝下去。」軒轅冷說道。

落雪聽了他的話，難得見他心情似乎平緩，不那麼陰沉暴戾，於是微微俏麗一笑：「我可以不喝嗎？」

「當然不行！」軒轅冷當即說道，卻是非常肯定的。

落雪聽罷於是淺笑：「那就是啊，既然不可以不喝，而且還是為了我自己的身體的，再苦，我總是要喝下去的。」

他沒想到她倒是想成如此，難得會心一笑，覺得這個女子，的確是與眾不同的。

「你至少鬧鬧情緒？」他說道，至少，她也應該表達一下喝藥的痛苦啊？

鬧鬧情緒？

落雪一愣，沒想到軒轅冷會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