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停下來的時候,卻還裝得毫無事一般。
他總是這般高傲,任何時候,都不願讓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一嘆,卻是想著他,心中越是極擔心著軒轅冷,他畢竟是因為她才會傷及內腑的,若非有她這個拖累,他也不必去耗盡全力的。
儘管,她是他刻意帶出來的。儘管他對自己冷血無情,處處傷害。
可是不管如何,他在危難的時候,卻是沒有丟下她,那麼她就做不到視若無睹。
思至此,她用力地撐著地面,努力地站了起來。
雖然身體虛弱無力,可是心中信念卻撐著她,讓她非要去看軒轅冷一眼。
輕輕地掀開帳簾,卻見‘門’外守著士兵,看見她出來,均是行了個禮。她也向著他們行了個禮,淺淺一笑,而後四處一望。
卻見十幾個帳篷緊捱著,倒是不知道軒轅冷在那一個帳篷中,於是開口問道:「這位兵大哥,我想問一下,冷王爺被安置在那個帳篷呢?」
那士兵指向了不遠處一個淺白‘色’的帳篷:「冷王爺就在那個帳篷裡。屬下帶王妃過去。」那士兵看著落雪一臉蒼白,行走間微帶踉蹌,不放心地說道。
落雪卻是搖了搖頭:「多謝兵大哥了,只是一小段路而已,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
「那王妃慢行。」那士兵道。
落雪點了點頭,回他一笑。轉身向著軒轅冷的帳篷走去。
只是看著那帳篷,不知為何,落雪心中有些想笑。
想必,他看到那帳篷時是極厭惡的吧,她記得,他就只喜歡黑‘色’的東西,最是厭惡這種白‘色’的東西。
那個‘陰’沉又喜怒無常的人。
撐著無力的身體,踉蹌地向著那帳篷走去。
只是走了一半,她只覺得整個人氣喘吁吁,已經無力向前,緩緩地停了下來,休息了一會兒,又繼續向著帳篷走去。
她的身體,看來真的是太差了,竟然這麼一小段距離,也走得如此費力。而且,不只是四肢無力那麼簡單,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著。
不過幾步的路程,她卻累得如是行了數百里一般,而且,‘胸’口氣息也似乎喘不過來一般,全都鬱於‘胸’口。
而四肢,竟然冰涼得發疼著。
是的,冰涼透骨,而且不住她顫抖著,分明,此時是‘豔’陽高照,應該是溫暖無比的,可是她卻全身冰涼……
一望天際,竟是眼前出現一抹黑‘洞’……
腳下一個無力,整個人就那麼軟軟地栽在了草地上。
她伸出手,輕輕地拭去了額角細密的汗珠,‘胸’口,一股鬱氣糾結而上,直湧上喉間,一嘔,竟是生生吐出了一口血來。
那血,落在翠綠的草葉上,顯得那麼腥紅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