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就那麼讓你小瞧,這區區一段路程,抱著輕如鴻毛的你,本王還無法走出,那本王豈非讓天下人恥笑!」他昂起頭,非常自負地說道。
儘管身體失血過多,而且打鬥間耗去不少的功力,可是他卻完全不擔心抱著落雪出去有何困難。
他的能耐,他自己清楚。
而且就算再不行,他也不可能丟下她的。
懷中溫軟,不是他的累贅,而是他的動力。
抱著他,讓他於這黑夜中,不感到一絲絲的寂寞與冰冷。
「你永遠都這麼自負嗎?難道,你就沒有失敗過嗎?沒有一次錯算過嗎?」落雪看著他那倨傲的模樣,心中一嘆,她就從來沒有見過他低頭或彎腰的一刻。
似乎不管什麼時候,縱然再危急再困難,他都是這般自負著。
就是遇上皇帝,他也是如此一副模樣,也難怪軒轅轍會要除去他,這樣一個人在自己身邊,縱然軒轅冷不造反,也是會讓人寢食難安的。
他太過不可一世了。
而他的不可一世,卻又偏偏,正好與他的能耐匹配,而不是光有著那種傲氣,卻缺乏實力的。
軒轅冷望著她,抿唇沒有說什麼。
他曾經失敗過,也曾經失算過。
就是那一次,成了他這一生中最致命的痛。
看著他突然沉默下來,落雪似也想到了什麼一般,沒有再開口問什麼。
她想,他是失敗過的,是失算過的,就是那一次,與柳純兒的那一次……無意間,她又一次觸及了他心底的那一塊無法癒合的傷疤。
想必,那一次,他是極痛的吧?
所以,才會讓他在每一次觸及那邊角時,他都流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來。
柳純兒的背叛,不僅讓他在情感上重重受挫,更讓他的傲氣也受到挫折。
所以,他才會變得這般冷戾無情,所以,他才會蓄謀造反的。
冷冽的風,自他的臉龐刮過,他那刀刻般的俊顏,繃得緊緊地,高挺的鼻樑,向人們宣告著他的狂妄,薄唇微抿,卻是將所有的苦楚抿於心頭。
那剛毅的下巴,正繃出一種名為痛苦的東西……
落雪,忽然不忍看他,望向了別處。
而軒轅冷卻是突然低下了頭,唇,印在了她微涼的唇上,狠狠地,用力地,似乎要將她吞食而進一般。
帶著一種如獸的狂與痛。
她看著他眸中那痛與狂熱,卻是怎麼也想不到他會忽然吻住自己,驚異間,雙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根本就不能撼動他半分,而且此時,他們還是在奔走之間。
他的唇冰涼而無情,他的眸子,帶著一種痛苦與憤意,讓落雪清楚地明白,他只是因為憶及往事無法自拔才會如此的。
羞唇之意於胸口漫開,她張開了嘴,輕啟貝牙,用力一咬,一股血腥之味,在唇齒間化開……
清麗眸子,帶著微微的憤怒與恨意,她不是他發洩的工具,他有恨,他有著無法擺脫的痛苦,可是,他卻不能如此無禮地羞唇著她。
軒轅冷卻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口齒間,是夾著她那芳香的香液於自己那腥膩的血味,他,沒有吐出,而是一咽,狠狠地,咽入了口中。
原來,血,也可以不是鐵鏽味,也可以是一種帶著苦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