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突兀得讓齊寶也嚇了一跳,轉身問道:「王妃可還有什麼事情要吩咐?」不過當她看到落雪臉上那嚇得不淺的模樣。
一個恍惚,卻是明白了些什麼,不過她身為奴婢,是不會說出口的。
「我想還是先用完膳再沐浴吧……」落雪也覺得自己的叫聲有些尖銳突兀了,可是她當真是嚇得不淺啊。
一想到與軒轅冷同時在屋內沐浴,她就覺得頭皮直髮麻,有種想衝出屋外之感。
「哦,那好的,奴婢就先為王爺備下溫水。」齊寶點頭應道,衣襬飄過,人已經利落地出去打點其他的事務了。
落雪躺在床上,看著坐在桌子上的軒轅冷,又開始後悔自己剛剛的那麼善良地伸張正義。
這下可好,弄得自己必須與這個冷酷的人同住一屋。
而且,當她睡在床上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突略了一件極大的事情,那就是,這間客房,只有一張床,就是自己現正睡著的這一張床。
也就是說,晚上,她必須與軒轅冷同宿一床。
而這張床,還是一張不大的床,她睡上去也就空餘了點兒地方,若然軒轅冷那高大的身軀躺下來,晚上睡時,定是免不了要碰撞的。
一想至此,她的臉,就又開始火--辣辣地燒了起來,那種羞赧,那種害怕,一紅一白,煞得讓她整個人也安不下心了。
可是看著桌上那個靜坐的人,似乎完全不為此而擔憂一般,只是沉靜地坐在那兒。
他倒是難得的挺坦然,而且還不發怒。
真不得不說,他近來變得很古怪。
是的,對落雪而言,就是感到他變得十分古怪,雖然他對她的確是比以前好得許多,可是她總覺得,他的好,讓她混身不自在。
就像是看到鳥兒在水裡遊,魚兒在天上飛一般,怪得讓人覺得世道翻了。
而軒轅冷,卻是將她的情緒思想看在眼裡,但是他卻是故意越發地不置一辭,讓她更是猜不透。
他本來想過要刻意地刁難她一番的,以懲戒她與其他男子有往來,不過看她那蒼白而柔弱的模樣,終是狠不下心來。
不過不大懲,並不代表不小懲。
對於她,他有的是方法可以懲戒她,他會用一些行為讓她漸漸明白,他才是她的男人,她的心,不能有兩種想法。
她只能一心於他。
一屋內,兩人心思各異。
軒轅冷,如一隻時時盯著嘴下老鼠的貓一般,看著它在自己的嘴下受驚、揣測不安,卻不急於去吃掉她,只是用那一雙凌利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而落雪,就是他嘴下那一隻可憐的小老鼠,揣思不已,刻刻不安。
只可惜她現在依舊無法自由行走,只能軀於床上,若不然,她此刻真想一股作氣跑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只因沉靜中,她的心跳聲,隨著擔憂,隨著夜的深靜,而顯得越來越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