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看著他多變的表情,還有那微有些尷尬而菲紅的臉色,有些不明白他是怎麼了。總覺得今天的他,有些奇怪,可是奇怪在那兒,她卻也說不出來。
不過對於他的問話,她還是輕輕地點了點頭:「嗯,好了許多,凌非凡的醫術極好,又用心治療,這幾日是明顯的每見好轉,只可惜身體還是不能動……」
向他說著自己的身體狀況,那麼自然,那麼平靜,不知為何,她與他說什麼,從來覺得十分輕鬆,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也不必去擔心說完之後會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
他總是帶給自己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似乎知道,不管說什麼,他都不會介意的。
「挫筋散所傷,的確不容易好,也不必過急,只是一個時間過程。」他輕輕地說道。
「嗯。」落雪淺笑點頭。
「有時還會疼嗎?」他問道,心中明白她雖然解去了毒,可是畢竟傷了筋絡,每日還是要忍著折磨的。
落雪訝異於他竟然知道她有時候會疼,於是淺眸低笑:「好多了,前幾日的確是經常發疼,似乎是想疼就疼得,尤其是晚上睡著的時候,都經常被疼痛折磨醒了,不過這兩日漸漸好轉,疼痛的次數少了許多,也不再那麼極痛。」
雖然心知她一定會每日受著不定時的痛疼折磨,可是當真正聽到,心頭還是十分難受的,眉間微微皺起,帶著心疼。
似乎自己,也隨著她的疼痛而疼痛著。
落雪看著他關懷心疼的模樣,只覺得窩心,於是給他一個釋然的笑:「不過你放心,那種極致的痛我都忍過去了,這點痛,已經不算什麼了。」
說罷想起了什麼,於是往手臂望去:「你上次借我的玉……」
江水玥知道她想將玉還他,於是打斷了她的話:「暫時先放在你那兒,我若有需要會來拿回的。」
「可是……」總是不合適的,落雪想說。
江水玥卻是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他不希望,她把自己定位於一個陌生人:「若將我當成是朋友,你就不應該是如此。只是一塊玉而已……」
可是看著他眸間難得的堅持,沒有再說下去。她心中想著,就等自己的傷好了,到時候親自到明月門還給他吧。
於是轉了話題:「你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呢?」問過之後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糊塗了,他來看她,總歸是一份心,不管有事還是沒事。
而自己這般問,明顯是將他置於一種陌生人的地段了。
臉上現出尷尬:「我的意思是說,你那般忙……」想要解釋,卻發現有種越描越黑之感。
而江水玥,卻是淺淺一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尷尬,也是心中微有些低落,不過,他沒有讓這份低落現出來,於是溫眸淺笑:「你倒是猜對了,我的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聽到他的話,本來她應該覺得鬆了一口氣的,卻反而發現,自己心中反而有些低落,強撐一抹笑。
兩人相望著,卻各懷了心思。
兩份低落,一樣心情。
「原來是這樣啊……」她輕輕地說道。
江水玥點了點頭,眸間卻比剛進之時黯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