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喜。
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沉靜著一張臉,讓人看不出表情來。
這些年來,他已經長時間在人前都是冷漠著一張臉,喜怒不‘露’,此時縱然心中歡喜,可是卻實在無法表‘露’出來。
只是任著‘侍’‘女’為他著好衣裝,這才緩緩地道:「去杜鵑園。」
於是先踏前一步向著杜鵑而去。
為她更衣的‘侍’‘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敢說出口,她一直是‘侍’候王爺的起居的,看看時辰,這個時候,應當是要早朝的,而王爺卻反而去杜鵑園。
只怕要誤了上朝的時辰。
不過,王爺向來嚴厲,她們根本就不敢在他面前說什麼的。
而軒轅冷雖然表面不說,可是腳下的步子卻飛快,只恨不得以輕功一躍而過杜鵑園。
踏進落雪的寢室,撲鼻的‘藥’味直衝鼻尖而來,他卻半分也不在乎。
只是直直地走到了她的‘床’頭。
看著她微微睜開著雙眼,心下的大石才徹底放了下來。
她,總算是醒來了。
「有沒有叫凌非凡過來?」軒轅冷生硬地向著齊寶問道。分明想說的是關心落雪的話,可是話到喉頭,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他已經多年,不曾說過一句溫暖的話了。
連他自己,都要忘記了如何關心一個人,如何去展‘露’自己的關切。
只因那個‘女’人,讓他身上的溫度盡去,只餘一身冷淬……
想起了她,他的眸間不覺又變得冷戾起來,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以前的那恨中帶情,而更多的是厭棄。
他從不知道,一個‘女’人,會變得如此無情惡毒。
「奴婢已經讓人去請了凌神醫過來了!」齊寶說道。
「嗯。」軒轅冷應道。
一時屋內一片冷靜,他站在‘床’頭,卻是不知道開口說什麼才好。
而一雙眸子,只是那般靜靜地盯著‘床’上的‘女’子,她看起來,憔悴變形得讓人心中發疼。
而齊寶,拿起了身邊準備好的燕窩粥,輕輕地扶起了落雪,又開始喂她食用。
可是餵了一口,落雪勉強地微微張了下口,卻是湯水一進口中,又往嘴邊流了出來,根本就無法嚥進喉中。
落雪痛苦地流出了眼淚,那喉間,地痛,如被人撕成了幾片,已經不全了一般,而且乾澀無比。
她努力想讓自己喝下點兒湯水潤一潤,卻發現,全身根本無力,而且喉頭根本就拉不開。
軒轅冷看在眼中,心疼無比,緊張地問道:「怎麼會這樣?」
「王妃的喉嚨可能是傷到了,她根本就說不出話來,餵了幾口,也是到了口中又流了出來,怎麼也咽不下去……」齊寶看著也是心疼,她從來沒見過,有人被傷到這副模樣。
齊寶說著又勺了一勺輕輕地喂進落雪的口中:「王妃,您再試試……」
落雪眼睛眨了眨,以示同意,可是卻還是一樣,她根本就咽不進去,反而是痛得整個喉嚨如火燒了起來,眼淚也流了出來。
「本王來。」軒轅冷看在眼中,一把接過齊寶手中的小勺子,在‘床’前坐了下來,自齊寶手中扶過落雪,將落雪扶到了自己的懷中。
雖然臉上冷峻萬分,可是動作卻異常地溫柔,輕輕地將湯水喂入了落雪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