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一點,落雪卻是猜出了端倪,那就是,這個老婦人,若非大富之家的奴婢,那麼就是王公候爵或者皇宮之中的奴婢。
這種老奴,一般都是名門望婦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奴婢還有一些小妾所用的。
落雪雖未見過,不過卻曾耳聞過一些。
想至此,心中卻忽然有些明亮了起來。
大富之家、王公候爵之類,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人,而且,一般人,也不會敢去與軒轅冷作對的。
那麼,這個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宮中的人。
而且,是極有權利之人。
想到她剛剛險些脫口說出的那個‘他’
難道,真的是柳純兒?
無法相信,那個女子,端莊而美麗,會是如此心狠手辣的。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可能的,曾經有人說過,妒忌,會讓一個女人瘋狂!
想著時,耳前豁然一亮,眼睛蒙著的黑布被人揭了開來。
落雪觀察著四周,只見這是一間極小的石室,只有一間牢房,這裡面也十分乾燥,顯然,並不是專門用來關人的,也長時間未用過了。
而她的四周,站了十來的黑衣蒙面人,按身段看來,似都是女子,而在離她不遠處,有一個女子,一身黑色披風將她包得嚴密,她的臉,也以盤著黑色面紗的斗笠遮住了。
只是那麼坐在那兒,卻自有一種威嚴感存在,是其他人所比擬不了的。
落雪被一道十分毒辣可怕的眼光所驚,向著一旁目光處望去,她的一旁,站著一個雖然同樣黑衣蒙面,可是顯然十分雍胖而且看起來年紀不小的婦人。
從她那如毒蛇般的目光中,落雪可以判定,這個老婦人,就是剛剛那個說要用刑的老婦人。
只見她旁邊有人端著一個雪白的盤子,盤子中盛著一盤碧綠色透著瑩瑩波光的液體,而盤子四周,擺了一大把細而長的針子。
似正在向著落雪吶喊一般。
那老婦人見到落雪的目光停在盤子上,於是故做嬌嫩地‘咯咯’一笑,道:「這一盤子,就是你今天要享用的哦!……」
說著間,手捏起其中一支銀針子,而後對著落雪不懷好意一笑,另一隻手,狠狠地捉住了落雪左手的五指,而後銀針,一寸寸地向著她的指尖移去。
她的動作很慢很慢,是故意的,看起來,她應該是很瞭解如此讓人的害怕達到極點,她的目的,是想將落雪心中所有的恐懼都勾起來。
這時,那個一直端坐著的女子優雅地站了起來,盯著落雪,問道:「慕容落雪,你就真的不怕嗎?」
落雪眸間冷靜得異乎於尋常。
看著那個女子,反而是輕笑出來了,帶著一種從容:「我當然怕啊!可是我也知道,怕是沒用的,那麼不如讓心好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