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是在嘆著這番限制,還是在嘆著眼前人的偽裝。
「奴婢確實想不通還有誰敢限制王妃,這王府中,可不除了王爺外,就屬王妃最大了!」小秋皺著眉頭問道。
「那是如此簡單呢!這個中的糾結,可不是你一個小丫環能夠弄得明白的!」落雪輕輕一笑,卻不再言。
只是沉默地看著遠處正向著她走來的軒轅冷。
臉上的表情漸漸淡下:「妾身參見王爺!」
而小秋,卻在此時才故做方知地緊張地頷首低頭請安:「奴婢參見王爺!」
軒轅冷只是冷冷地盯了低垂著頭的小秋一眼,含著莫測,而後不再看她,轉向了落雪:「看來王妃的心情不錯,還有閒情雅興賞花散步!」
「晚膳十分可口,吃多了些,於是出來散散步!」落雪淡淡地回答。
這一對一答,聽起來,就如同是一對十分和諧的夫妻一般,可是隻有她們各自心中才能明白,這裡面,暗藏著多少針鋒。
「下午宮中來旨了。」她見他不主動開口說,知道若不問,也許他不會說什麼,只得說道。
「本王已經將那名公公譴了回去了!你如今身體方初初好轉,而真兇尚未捉出,怎能外出,外一有個閃失,本王如何同岳父大人交代呢!」軒轅冷平平地道,眸子望向了她。
落雪淺笑,總算是放心了,她自己其實也是怕進宮的,怕越踩越深:「多謝王爺如此體貼愛護,落雪不勝感激。」
「王妃何出此言,你是本王的妃子,只要你乖乖地聽話,做好自己該盡的本份,本王自是要保護好你的。」他嘴角微勾,只是笑意卻未達至眼睛。
落雪冷冷一笑,同樣是笑意不達心,他倒是直接得緊,就這樣地說了出來:「是。」
「明日本王想設宴宴請你哥哥。」軒轅冷道,卻並非是在商量,而是在知會她一聲的。
「為何突然宴請哥哥?」落雪聽罷卻是緊張地問道。
「王妃這話說得怪了,這妹夫宴請舅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軒轅冷看著她突然緊張的樣子,卻是心中更冷,於是故意嘲弄道。
冷峻的臉上微露出不滿。
落雪咬牙切齒地望著他的臉龐,卻是憤而無力,他的話,回答得恰如其分,可是,只有他的心裡最明白,他自己,根本就不曾將她當成王妃,更加不曾將哥哥當成是他的舅爺。
他,只不過將這些人都當成他的棋子而已!
而他,究竟是什麼目的呢?!
她真想不顧一切問出來。
可是卻也知道,問出來之後,不但不會得到答案,反而會讓自己處於更難的境地,於是只能憤恨地以眼神瞪著他,藉由抒發自己的不滿。
而軒轅冷,看著她暴怒的眼神,只是冷冷一笑,修長的食指輕輕地劃過她那一雙長而捲起的睫毛上,動作雖然輕柔地拂過,可是卻讓落雪的身體打了個冷顫。
才見他那地獄般發出的聲音道:「不要以為本王稍微對你客氣,你就可以如此放肆!」
落雪將臉一撇,不再看他,卻只恨自己無能為力。
「對了,你的身體好了吧?」軒轅冷突然問道。
落雪望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絕對絕對不會以為,他是在關心著她的身體的。
在他對她說出那麼生冷的話之後。
「看你神龍活虎的模樣,應該是好了的!非凡也說了,你的毒解得及時,只需兩三天就能夠恢復如初!」見她不回答他,他也不介意,自顧自地說道。
只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卻將落雪嚇得整個人愣在了當場,半晌不得動盪。
只聽他原本還冷戾的聲音略帶磁性地輕道:「今晚,本王過來杜鵑園睡!」
說完他看著她變得僵硬變而剎白的臉龐,這才踩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落雪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恨得,真想當場衝上去,一把捉住他,給他一個狠狠的巴掌,他將她,究竟當成什麼了!
一想到那些和他的夜晚,那極致的恐懼感,排山倒海而來,那種痛,那種辱,於她,是最可怕的。
抬頭望天,突然覺得還豔麗的霞光,全變成了沉沉的灰紅…………
(晚上還有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