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水浸過的身體,少了酸楚,多了一分舒適。
她靜靜地坐在門前棗樹下,沉默無語,一身嫩綠長裙,任著長髮披肩而落,沒有任何的修飾。
簡單而明淨。
一雙眸子,那麼靜然無波,似一汪千年潭水一般,不起任何波動。
昨晚的一切,似乎離她而去一般。
可是,真的能離去嗎?
也許,只是沉放於心底最深處罷了,如此的傷害,豈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剛剛讓小秋去尋了馬車,想回慕容府看看,只怕爹爹必是一夜未眠的,她不能讓爹爹擔心著的。
她一人痛苦也就罷了,爹爹已經上了歲數,白髮都已經佈滿了,她怎忍看他憂心!
看小秋跑了進來,落雪額間一亮,飛躍的目光望向了她,輕聲問道:「小秋,安排好了嗎?」
卻見小秋一面為難之色,眼色閃爍,卻是不敢正眼看她。
心中突然一黯,似乎能明白什麼,只是未料到那麼糟,只以為是王府中人故意刁難,不給她們馬車,心下也不以為然:「怎麼了?王府中沒有馬車可用嗎?不然的話,我們到外面去租一輛也成,我這兒也有些首飾,可換些銀子可用。」
卻見小秋搖了搖頭,而後才緩緩地道:「剛剛小秋去稟了總管,總管說,王爺發下話來,沒他的批准,王妃不能擅意離開王府。」
「什麼?!」落雪一聽,心中一口氣直衝而出:「他這叫什麼,軟禁嗎?我是堂堂的王妃,出入王府,還要他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