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搖了搖頭,「很久。」
米高看向一旁的保鏢,對方看向手錶,「約莫兩個半小時了。」
此時,一個護士推著車走過去,米高一把攔住她,「護士小姐,我想請問這間手術室裡應該是哪位醫生主刀?」
護士小姐抬頭,「其實我也挺奇怪的,現在這個時間醫院裡沒有正在做手術的主刀醫生啊……只是手術病房顯示這間手術房一直都是被佔用的。」
安東尼瞬間睜大了眼睛,霍然起身,猛地一腳踹開手術室的門,才發覺裡面竟然空無一人,戴維和那些負責搶救的醫生早就不見了。
米高也跟了過來,「少爺……」
安東尼伸手按住自己的腦袋,哈哈大笑了起來。
「米高……哈哈……我被耍了……」
「少爺……」
「我承認,歐利文這一次你真的很高杆,我意想不到!」安東尼靠著手術室的牆壁,笑到快要斷氣,卻又有幾分絕望的感覺,「戴維……你的演技也確實一流!哈哈……連我都被你給騙了!」
「少爺……你打算怎麼辦?你要放棄了嗎?」米高問。
「放棄?」安東尼扯起了嘴角,「在我的字典裡面,有放棄這兩個字嗎?」
「那麼我現在就派人去國際機場那邊,密切注意。」
「去吧。」安東尼擺了擺手,坐回到長椅上,一條腿踩在椅子的邊緣,腦袋靠在膝蓋上。
他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該怎麼辦?
歐利文這次設下的全套,讓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心軟他永遠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伸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裡面是從雷蒙那裡得來的,席勒的肋骨。
「我佩服你,歐利文……你不止一次利用了我對戴維的心軟,在‘藍鑽石號’上的時候是這樣,這一次在冬宮也是。我很迫切地想要知道,如果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你是不是也會像我一樣心軟?」
時間回放到兩日之前。
當戴維與安東尼到達莫斯科的時候,沃爾倫家的莉迪亞也乘坐另外一班飛機抵達,只是她並沒有直接與安東尼正面交鋒,因為她知道,安東尼那個瘋子一定會像在紐約別墅裡那樣用戴維的命來要挾。
她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酒館。
木製的門窗和內部的裝潢別有風味。燈光是昏暗的,讓莉迪亞想起了前蘇聯的老電影。
酒吧裡的人並不多,吧檯上只是坐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黑色的大衣,即便只有一個背影,與那些俄羅斯的酒吧醉漢相比,顯現出內斂而典雅的氣質。
莉迪亞在他的身邊坐下,要了一杯伏特加,低聲道:「對不起……我還是讓安東尼帶走了戴維……」
對方執著酒杯,淡然道:「你只是被安東尼震住了而已。」
「可是他真的開槍了,子彈就打在戴維的腳尖,他甚至拉開保險栓用槍指著戴維,我怕逼安東尼太緊,他會不下心……」莉迪亞蹙起了眉頭。
男子輕笑了一聲,「不小心什麼?打爆戴維的腦袋?他不會的。」
「現在怎麼辦?我的人打聽到安東尼把戴維帶來了莫斯科,應該是想要確定你死了沒有。」
「那是安東尼的驕傲,他很清楚如果我死了,戴維永遠都不會忘記我。他想要得到戴維的全部,所以才會非常紳士地把戴維帶來莫斯科。」男子從大衣的內側拿出了一朵紅色的花。
莉迪亞無奈地一笑:「別告訴我,你還買了花來歡迎我。還是說……這朵花你想送給戴維?」
「不錯。」
「只怕還沒有送到他的手上,這朵花就該凋謝在莫斯科的冷風裡中。」莉迪亞將那朵花拿過來,放在鼻間,表情愣住了,隨即抿起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你是個仿造大師,但是不知道你連紙花都折的和真的一樣。」
「暗語就是‘紅色康乃馨’。」男子目光沉練,「幫我交到他的手上。」
「這點小事沒有問題。」
於是,戴維在酒店的洗手間裡拆開這朵紙花的時候,按照紙條上的指示,開啟了馬桶的蓄水池,在裡面發現了血袋和針頭。
第二天,當安東尼帶著戴維前往冬宮時,戴維就將血袋貼身藏在了毛衣下面。
行走在冬宮博物館中,戴維知道歐利文所安排的地址絕對不會是在博物館的內部。他一直鎮定心神欣賞著這裡收藏的畫作,與安東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已經進入博物館的莉迪亞,找到了已經在館中等待的屬下,他們將自己攜帶的組成□□的部分交到了她的手上。
當她進入一間女性洗手間的時候,她裝扮工作人員的屬下將「洗手間清理中」的牌子掛在了門外。
此時,電腦另一旁的尼奧調出了早已經用佩羅斯•範西敏的聲音做成的音訊變聲程式,撥通了安東尼的電話,以佩羅斯的身份向安東尼進行關於那次爆炸的對峙,並且發誓絕對不會放過他。
就在這個時候,安東尼與戴維已經走到了冬宮廣場,正要離開博物館。
莉迪亞對著通訊器笑道:「歐利文,你真的對我有信心,不會一槍真的打死你的戴維?」
「我有信心在兩百米外,你還能用□□打中蒼蠅的翅膀。」已經等在醫院中的歐利文不疾不徐地回答。
莉迪亞抿起嘴唇,扳機扣動的瞬間,戴維聽見自己身邊傳來一陣悶響。
他知道機會來了,將手中藏著的針尖一下子扎進血袋的位置,血液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