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莉迪亞行了一個紳士的吻手禮,然後帶著她和著節奏旋轉了起來。
小丫頭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戴維也跟著微笑起來。
我知道你的人生中會有不同的人走過。
他們也許行色匆匆,也許你以為會同你靜水長流。
但是我希望,自己是與你站在終點上的那一個。
就在此時,安東尼站在了戴維的身邊。
「你又想幹什麼?」戴維的表情冷了下來,歐利文與莉迪亞正好去到了對面。
「我想帶你走。」安東尼低下頭,在戴維的耳邊輕聲道。
「我想不到跟你走的理由。」
「沒關係,我已經被你拒絕了很多次,這讓我發現我內心的承受能力是相當強悍的。」
此時的雷蒙,正非常愉悅地望著自己的外孫和孫女出神。
很快,歐利文也發現了安東尼,當最後一圈晃到他們面前時,歐利文很有技巧地將莉迪亞的手託給了身旁的男士,然後猛地一拽,將戴維扯進了自己的懷裡。
安東尼並沒有生氣,只是舉起酒杯向歐利文致意。
「他又和你說什麼了?」
「老調重彈。」
「等這首曲子結束,我們就馬上離開。」歐利文沉下嗓音道。
「好啊,你確定雷蒙不會攔著我們?」
「不會。」
就在音樂終止之時,歐利文把戴維帶進了自己的懷裡,一側目,他們看見了維克多正抱著一幅畫走向坐在餐桌邊的雷蒙。
兩人說了幾句話,便離開了生日宴會。看來維克多的推銷成功了。
「不知道他打算多少錢賣給雷蒙?」
「他會向雷蒙要那一小節席勒的肋骨。」歐利文淡淡道。
「你怎麼知道?」戴維好奇了。
「因為前幾天,有藏家問維克多有沒有途徑能夠拿到那一小節肋骨。」
「啊……維克多如果從雷蒙那裡拿到了它,然後我們再花錢買下。等到雷蒙發覺維克多賣給自己的是贗品之後,一定會逼維克多將那節肋骨還回來。到時候這個不守規矩的藝術品商人就要有好果子吃了。」戴維的臉上是爽朗的笑意。
歐利文傾斜身子,吻上了他。
就在這個時候,生日宴會的侍應生端著一杯香檳走向戴維,托盤裡還有一張便籤。
戴維開啟來一看,那漂亮的花體來自安東尼:親愛的戴維,我剛剛在這裡安置了一顆炸彈,你確定不想知道它什麼時候爆炸?
戴維心臟一陣收縮,歐利文將它拿了過來,捏在手心,「別相信他,每一個賓客進入這裡都接受了檢查,他怎麼可能安置炸彈?」
腦海中有什麼閃現過去。
「糟了!他送把你仿製的那個沙皇彩蛋送給了雷蒙!他說的那個炸彈是不是就在彩蛋裡面?」
戴維的話音剛落,歐利文拉起他的胳膊衝向城堡,正好撞在管家的身上。
「快說,雷蒙在哪裡?」
「先生在書房。」
歐利文和戴維開啟書房的房門,卻正好看見維克多跪在地上,雙膝顫抖,一把槍就抵在他的嘴巴里。
持槍的正是雷蒙。
他的身旁則站著笑臉盈盈的安東尼。
「這到底怎麼回事?」戴維驚了,為什麼安東尼會在這裡。
雷蒙無所謂地笑了笑,「戴維,很抱歉讓你在我生日這天看到這樣的場景,但是我最痛恨的就是欺騙。」
「什麼?」戴維蹙眉,他身後的歐利文反倒很平靜,似乎已經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意思就是,這位藝術品商人竟然用假的《歲月》來向沃爾倫先生換取席勒的肋骨。」一旁的安東尼好心地解釋道。
如果這幅《歲月》被發現是贗品能讓維克多受到懲罰自然不錯,但是它被拆穿的太早了,讓他們還來不及拿到席勒的肋骨。
「沃爾倫先生又怎麼肯定這幅畫是贗品呢?」戴維問。
「還好安東尼在這裡,不然我就被這個跳樑小醜給騙過去了。」雷蒙把那幅畫拿到戴維的面前,用紅外線照出了尤里斯的簽名,「就是這個簽名,安東尼告訴我,在所有尤里斯學生的仿作上,都會有他的簽名。反倒是他自己的真跡,他會用鉛筆在畫角處繪製一朵三葉草來代替簽名。」
「沒想到安東尼對尤里斯的作品這麼瞭解。」歐利文冷冷開口道。
「您誤會了,凱恩先生。我不是對尤里斯的作品瞭解,」安東尼走向前來,與歐利文面對面,「我是對你的作品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