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件事情交給我。」歐利文點了點頭。
用過下午茶之後,為了不妨礙溫曼先生休息,歐利文和戴維一起離開了他家。
坐在車裡,歐利文顯得非常沉靜。
戴維的心臟也跟著承受不住某種重量而下墜。
他想知道,歐利文答應幫助溫曼先生,真的原因是不是因為他的外公?他還在因為那位教授的死而難以釋懷?
對啊,他怎麼可能釋懷?
如果有一天,是我失去了你……也許早就崩潰了吧。
「你……打算怎麼做?」戴維小聲問。
「先找出到底是誰將那幅畫掉包了。」
「然後再把那幅畫送給你的外公?」
「我看起來有那麼大方嗎?」歐利文扯起嘴角,笑容中的冷漠讓戴維一陣糾結。
他知道自己無論說什麼都沒有用,歐利文失去的是摯愛,他的心中破了一個洞,也許他已經習慣了那種疼痛,但並不意味著他不想填補。
「那你打算怎樣找出那幅《歲月》?」
「不是找出它,而是讓它來找我們。」歐利文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忽然將車停在了路邊,「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戴維愣住了,他以為歐利文不會察覺到他的情緒。
「是的。」
對方的手指掠過他的臉頰,「我是不會失控的,我所做的每一步都會想的很清楚。」
他們很快回到了紐約,歐利文再度將自己關在了畫室裡。
戴維察覺到他所散發出的低氣壓,以為對方更願意一個人待著,誰知道自己剛坐在床邊想檢視一下近期的新聞,歐利文卻坐到了他的身邊。
「可以來畫室陪著我嗎?」歐利文執起戴維的手,雖然是個問句,但是卻沒有詢問的語氣,完全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吧,好吧……反正全世界也只有我受得了你。
戴維起身,陪著歐利文來到畫室裡。
先是勾勒出草圖,他的手指靈巧,劃過的地方留下痕跡,戴維不禁問:「沒有原本在這裡,你怎樣臨摹呢?」
歐利文側過臉來,伸手抱住了戴維,「這幅畫從草圖到成稿,我一直都在一旁看著。」
「什麼?」戴維有些驚訝,後來又想起範·尤里斯曾經做過歐利文的導師,那麼歐利文看見他的整個作畫過程,根本就不奇怪。
「那個時候,尤里斯已經知道自己身患絕症了,但是他並不感覺痛苦,只是很坦然地接受將要來臨的一切。他告訴我,他有很豐富的人生,曾經擁有過,失去過,遺憾過,這些東西都將隨著他生命的消失而歸為塵土。這就是《歲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戴維在歐利文的眼睛裡看到了羨慕與期望。
「你呢?歐利文……你想要怎樣的《歲月》?」戴維輕聲問。
「我想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歐利文將畫筆塞進戴維的手指間,然後將他拉過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帶著他描摹著尤里斯對生活的回望。
「會不會最後畫的不像?」戴維略微有些擔心。
歐利文的下巴抵在戴維的肩上,淺笑了一下:「別擔心,我模仿達芬奇也許會穿幫,但是模仿尤里斯,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像。」
歐利文的手指就像擁有魔力一般,帶著戴維畫出流暢的線條,每一個起承轉合都透露出一種微妙的心意。
大概用了半個月的時間,歐利文就將這副《歲月》臨摹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