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點了點頭,這一點尼奧也對他說過,比如一棒子下去最好能打斷他們的肋骨。
來到一扇厚實的鐵門前,馬克用磁卡將它開啟。
更難聞的味道迎面而來。
喧囂聲、口哨聲還有咆哮聲,潮水一般湧向戴維的腦神經。
他想要後退,身後的尼奧扶住了他的腰:「別害怕,記住,你是獄警。在這裡,你凌駕於他們之上。」
鐵籠一般的牢房一共有三層,一間牢房裡大概關了六個囚徒。
戴維嚥下口水,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如果逃走,下一次他再來這座監獄,就不是做獄警了。
穿著囚服的男人們搖晃著鐵欄杆,發出巨大的聲響,伸長了手臂,揮舞著,還有人做著不堪入目的動作。
那一刻,戴維忽然覺得自己來到了地獄,看見了那些飽受煎熬的靈魂,他們張牙舞爪掙扎著妄圖拉住他的衣衫,將他一同拽入那個深淵。
馬克回頭對戴維笑了笑,「這些傢伙都是紙老虎,都是什麼猥xie幼童、強jian婦女、小偷慣犯,看起來很有陣勢,其實……」
說完,馬克就掏出警棍,哐哐砸向鐵欄,毫不留情地敲在那些犯人的手上,對那些動作誇張的傢伙,他直接將警棍伸進鐵欄中,猛烈地頂向那些傢伙的腹部。
嘶吼聲此起彼伏,聽不出是因為痛苦還是興奮。
「嗨……小妞!讓我摸摸你的屁股!今晚我會讓你很爽!」一個留著絡腮鬍子,體積有兩個尼奧那麼大的男人,露出一口黃牙,還不時舔著嘴角。
嘔吐的感覺讓戴維鐵青了臉。
口哨聲此起彼伏,他們注意到了戴維的臉孔,對於長期關在這個密閉空間裡,荷爾蒙和雄性激素積累過多的傢伙們,他們看見的是一個紓解□□的尤物。
眼睛裡閃動著的光芒讓戴維背脊發涼。
別害怕!戴維!
不要顫抖!戴維!
因為緊張而失去了一切表情的臉,顯得異常鎮定與冰冷,嘴唇抿在一起,他努力的假裝周圍人都是空氣,一步一步走向前方。
走上三層樓梯,馬克拿出磁卡開啟另一扇厚實的鐵門。
長條形的走廊呈現在他們的面前,比起樓下,這裡要顯得僅僅有條許多。
□□聲隱隱響起。
馬克哧笑了一聲:「這些□□,大白天也不安靜。」
偶爾有交談的聲音,甚至有人隔著牢房的牆壁聊天。
戴維跟在馬克的身後,路過一排一排的鐵欄。
囚犯們見到有新的獄警,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他們坐在床上,又或者站在鐵欄前,看向戴維。
安靜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物之一,特別是在這所監獄裡。
這些野獸越是安靜,就代表他們抓住獵物的時候越是瘋狂。
偶爾有人對他笑了笑,笑容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你真漂亮,寶貝。」
馬克也笑著朝那個傢伙走去,警棍只是在鐵欄杆處晃了晃:「嘿,那是我的新同事,對他客氣點兒。」
戴維有些驚訝於馬克對那個傢伙的客氣和對下面那些囚犯的態度完全不同,甚至有幾分老朋友的味道。
馬克回頭,朝戴維眨了眨眼睛:「不同的人有不同打交道的方法。」
戴維點了點頭。
「在這一層裡,大多是永遠都出不去的人,每個人身上起碼有三條人命。」馬克用警棍指了指剛才那個男人,「他是迪恩,三年前的連環兇殺案你知不知道,就是那個用斧頭砍下被害者的腦袋,將他們的屍體扔進焚化爐裡燒掉,把顱骨做成酒杯的傢伙。」
迪恩笑著朝戴維揮了揮手,「忘記說了,我還給我的酒杯雕刻了不同的花紋,從某個角度來說,那也是一種藝術品。但是那些警察太煩人了,竟然把它們全部沒收了。不過能在法庭上成為指控我的證據,能讓那麼多人親眼見到我的作品,也不算太糟糕。」
戴維愣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倒是身後的尼奧笑眯了眼睛,上前落落大方的和對方握手,「你好啊,我尼奧,新來的醫生。正好我也認識一個藝術家,他也喜歡雕刻骨頭之類的東西,有機會一定要介紹你們好好交流一下。」
「是真的嗎?要知道在骨頭上雕刻東西需要特別注意力度,特別是頭骨,作為原料它們的質感和普通大理石完全不同……」
就這樣,兩個人竟然在那裡交流了十多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