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腳步一停,險些就轉過身來抱住沈墨了,只是,卻又想到了裴詩詩,淡淡一笑,掙脫了沈墨,安然抬腳朝著裡面走去:「我們家,不適合你來。」
關上門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應該是有人一拳頭砸在了車上。
家中,安爸爸和安媽媽正打算等著安然回來問話,只是說了一句累了想要休息,安然就將安媽媽隔絕在門外。
一整晚,安然幾乎都沒有怎麼睡下,電話被她檢視了無數次,最後都是失望的拿開,一整個晚上,沒有一通電話,也沒有一條簡訊……躲在被窩裡面苦笑,安然,你究竟又在期盼什麼?
沈墨那麼驕傲的一個人,一定都沒被別人關在門外過吧,也是,昨晚上走的時候,她透過窗戶看出去,那駛出去的車上面不是有著一個凹陷嗎?那一拳頭,他的力道也是不小的。
安然抓了抓頂在頭上亂糟糟的頭髮,用手指頭巴拉巴拉幾下就拉開門走出去了,她平時在家裡面也不是不修邊幅的,出門之前至少會把頭髮給梳理整齊的,但是今天,顯然是沒有心情的,安然打著哈欠推開門,在呆愣了片刻連口都還沒有合上就直接一下把門給關起來了。
後背貼著門,安然半張著嘴滿是愕然。
一陣輕輕地敲門聲,外面,是混雜著男子的笑意的聲音:「別躲了,我都看見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挫的一面。」
裡面,安然扭過頭看了一下鏡子,差點兒沒把自己給嚇死,鏡子裡面的人一頭的頭髮就像是大話西遊裡面的鐘無豔一樣,皺巴巴的臉上還依稀可以看得見昨晚半睡半醒之間的口水痕跡……安然恨不得把自己重新掖回到被子裡面不要出來了,她還能不能再丟臉一下?
外面,沈墨回想起她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臉上那種見鬼一樣的表情,但是在那之下眼中忽然被點亮的光亮,卻是騙不住他的,她,是在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
「然然,我在外面等你,吃早點了。」
沈墨果然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房間裡面,安然給自己又是加油又是打氣之後,終於出門了,瞄了瞄時間,竟然已經一個小時了,這個時候沈墨應該走了去公司了吧?
只是,當看見正拿著報紙坐在餐桌上面見到她之後朝著她一笑的某個人的時候,安然感覺就像是有一盆水從自己的頭上淋下來。
拿起麵包咬了咬,安然皺著一張臉捂住自己的下巴,然後看向安媽媽,擰眉問:「媽,你今天的麵包怎麼這麼硬?好磕牙,而且味道……」安然咂了咂嘴,「好奇怪啊?」
安媽媽臉色異常的別過臉,視線從在一側微微有些僵硬的沈墨身上劃過,笑了笑:「是嗎?也許,也許是麵包機壞了吧。」
安然疑惑,麵包機壞了口味才會變得這麼古怪?可是,為什麼她總是覺得似乎應該是做出這個麵包的麵糰的問題?
沈墨合上報紙輕輕咳了咳,一手捏成拳頭放在唇下:「那個,麵包的味道真的……很奇怪?」
安然不太想要搭理他,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麵包,沈墨瞧著她的臉色差了又差,眉頭擰了又擰,一把奪過那些麵包,聲音悶悶地:「不好吃就不要吃了,萬一吃壞了肚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