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渾渾噩噩的醒來了,是被冷醒的,這個時候是深秋了,夜裡沒有蓋被子,她就醒了,身邊,空無一人,摸著冰冷的床,安然看著胡亂的放在那上面的被子,很厚很暖和的被子,可是,他卻還是離開了,甚至,沒有給她蓋被子。
安然起身,拖著還有些痠疼的身子走進浴室,鏡子裡面,那個像鬼一樣的女人是她嗎?
安然問自己,她錯了嗎?她以為,只要過了今晚,他或許會顧念一夜夫妻的情分,至少會讓他維持住這段婚姻,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便離開了。
浴室的氣溫比臥室裡面更冷,她雙手抱住自己,感覺到從毛孔傳進身體的一股一股的冷意,可是,不夠,遠遠不夠!
她走到花灑下面,將水開到最大,刺骨的冷水從頭淋到腳,安然打了一個寒噤,可是,她卻覺得很快意。
她就直直的站在那兒,任由冷水灑下,任由眼前越來越模糊,只有在花灑下面,她哭泣才不會別人看出來,因為,臉上的你猜不到那會是淚水。
看著鏡子中那張慘白的臉,安然笑了,最後,自己的笑臉也模糊了......
洛冷辰將車速加到最大,看著兩邊的高樓大廈不斷地後退,他一鼓作氣將油門踩到底。
直到現在,他都還無法穩定自己的情緒,醉酒誤事,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認為,因為只有在醉酒的時候才是他最快樂的時候,他可以再放縱之中忘記很多事情,可昨晚的一切卻不是他想要的!
這段婚姻本來就不是他所期待的,在沒有碰安然一下的情況下,他可以選擇離婚,當初他只是答應娶她,既然已經娶過了,再離婚的話別人就沒有說辭了,可是,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要離婚,又談何容易?
不行,他不能讓自己的父母知道這件事情,只要他們以為結婚這麼長的時間他都沒有碰過她,那想要離婚就會容易很多,這件事情,他絕對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換腳,洛冷辰急踩剎車掉頭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的時候,門沒有被開啟過的跡象,看來她還沒有出門。
洛冷辰徑自走進臥室,卻發現那張床上已經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難道......她已經去告訴爸媽了?
咬牙,洛冷辰摔門而去,走到樓梯的時候卻分明聽見浴室裡面有聲音傳出來!
難道,她還沒有離開?
拉開浴室的門,眼前的景象嚇了洛冷辰一跳,安然渾身赤裸的躺在地上,臉色發青,下身潔白的瓷磚被血染紅了一片,人已經昏迷了!
醫院
點燃一根菸,洛冷辰站在窗前,煙霧中他的臉色看不真切。
安然還在急診室裡面,他送她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昏迷了,而且氣息很微弱,他現在回想起自己那個時候雙手顫抖的抱著她衝進醫院來的樣子,輕輕蹙眉,他雖然不想和她結婚,但是,也不是希望她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