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迴流,看到沙發上已經熟睡的方澤軒,晶瑩的睫毛烏黑烏黑。
聽到腳步聲,他微微睜眼,正看見夏依橙一臉驚恐的走過來。
「你回來了……」伸個懶腰坐起來,有惺忪的睡倦。
等了她一整晚,總算不負所望。
「我……」夏依橙吞吞吐吐,自從聽方天露說過那些事,她就特別害怕方澤軒,一見到他,方白的屍體就浮現在眼前,擾得她心神不寧。
「你怎麼……會有我家鑰匙?」印象中鑰匙只有一把,被她帶在身上,更何況她家的位置很隱蔽,他是怎麼找到的?
「你忘了我的能力?」他得意扯開嘴角,漫不經心的站起身,走向她,笑容極美。
「找你很輕鬆,可得到你的心,就很困難了!」
他湊近她,睫毛貼近她臉頰。
夏依橙要退,卻被他突然抱緊,手牢牢禁錮著她的腰,嘴唇湊埋在她的脖頸,「去哪了?」
聲音很輕,伴隨著輕輕的呼吸。
夏依橙周身戰慄,想退不能退,想走不能走,只能被他抱著,還要小心他不老實的雙手。
「我……我去……旅行……」
「是嗎?」他直起身,搬著她的肩膀,狠狠逼視,「和莫天凌去,對嗎?」
一句話問得她啞然,只能裝聾作啞,「什麼?」
「嗚……」
他的唇突然堵上來,嚴嚴封住她小嘴,狠心的,吻得她快要窒息。
「嗚——」夏依橙只能拼命推他,兩個人吻著,撕扯著,扭作一團。
這一幕恰好被追來的莫天凌看到。
他站在門邊,有風吹在背後,眼前是欲足不滿的男人女人,死死糾纏。
感覺到身後的注視,夏依橙猛然推開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
轉過頭,遲疑的念出心裡的名字,「莫……天凌……」
腦中一片空白。
望著她嘴唇嫣紅痕跡,那是被方澤軒狠狠吻過的。
「對不起,打擾了,你們繼續!」他平靜的說,似乎在笑,背脊卻已冰涼一片。
丟下這句話,他轉身跑出去,不想夏依橙看到自己的脆弱和慌張。
「莫……」她剛剛開口,他已經消失。
痛苦的回頭,看著方澤軒滿臉得意,恨意湧上來。
「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他就是故意的,站在他的角度,應該早就看到莫天凌進門了。
「是又怎麼樣?」他嘲弄的勾起唇角,「讓他死心不好嗎?既然決定離開他,就不要再去招惹!」
「如果我偏要呢?」夏依橙手背抹掉嘴唇留下的痕跡,沒有絲毫猶豫,「我喜歡他,我要和他在一起,就算他忘了我,誤會我,我還是喜歡他!」
「我不想再做無謂的糾纏,也知道你做的好事,我們會變成今天這樣,都要感謝你殺了方白!」
方澤軒真把她激怒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危險的話。
「無謂的糾纏?我陪了你三年,付出了全部感情,你認為是無謂的糾纏嗎?」
方澤軒自嘲的笑起來,眼底有瞬間溼潤,轉而又變得狠利,咄咄逼人,
「我不是任少廷,付出了就要得到回報,方白是我殺的,但你找不到證據,莫天凌是我汙陷的,你也找不到證據,如果你不知道,不回來,我會很有耐心的等你,但現在,不可能了!」
永遠都不可能了,他付出的太多,收不回來。
「我會走!」夏依橙目光堅定,「我喜歡莫天凌,我要追回他,要讓他想起我,要和他結婚!」
她態度強勢,心裡不忍傷害他,可又氣他太過份。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但因為喜歡而傷害其它人,就不應該了。
至少她不會這樣!
「好啊!如果你敢的話!」方澤軒再沒溫柔,索性破罐子破摔,「如果我什麼都沒有了,也會讓他和我一樣!」
聽起來像是威脅,卻透露了真實想法。
「那我也告訴你,如果他什麼都沒有,我就什麼都不要了!」
恨恨甩下話,夏依橙奪門而出,跑去追莫天凌。
好不容易勸他相信自己,卻又發生誤會,這下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而是連黃河都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