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大家的肚子有些餓了,司機煮了很多東西,你一口我一口,沒過多時就吃沒了。
這時天空出現月食,烏雲一點點吞噬月亮,夏依橙眼巴巴的望著,腦袋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夏依橙,醒醒!」
迷迷糊糊時聽到耳邊有人在喚,似是莫天凌。
空氣里加雜著松樹的清香,四周有淡淡的鳴叫,可能是知了或者蟬。
睜開眼睛,莫天凌一張俊臉堵在眼簾,黑暗中他的五官更加深遂,像暗夜的吸血鬼。
夏依橙嚇得推開他,頭昏昏沉沉,反應慢了三拍。
莫天凌並沒有生氣,直接略過無謂的話說,「我們迷路了!」
「迷路?」夏依橙小臉迷茫,記得前不久還在吃東西,看月食,然後,就暈過去了。
「不對啊!」她驚坐起來,「我們不是和領隊在一起嗎?」
怎麼會迷路的?
「我們被人暗算了!」莫天凌沉聲說,「食物裡被人下了藥,大家可能都昏迷了,看來上山探險是早有預謀,兇手就在我們之中!」
「不會吧?」她站起來,難以置信的搖頭,白纖纖她太瞭解了,絕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妮妮是莫家表親的女兒,只是個半大的孩子,也不是她。
再來就是司機了,那麼慈眉善目,那麼祥和,和爺爺一樣好。
最後是領隊,發現屍體時最難過的就是他了,怎麼可能會殺人。
而且殺人這東西,除非是有深仇大恨,不然沒人會拿犯罪消遣。
「我也不希望是這樣,只可惜證據擺在眼前!」他搬過她的頭靠在胸前,彷彿要把她揉進身體裡,良久,才淡淡的說,「還好你沒事……」
夏依橙僵在他懷裡,耳邊嗡嗡作響。
沒有聽錯嗎?他剛剛說還好你沒事,這麼說他是喜歡自己的,在乎自己的,對嗎?
過一會,他又說,「我已經太致猜到兇手是誰了,只是沒有想到動機!」
夏依橙抬頭望著他的下巴,尖銳線條,凌俊輪廓,適合在黑夜裡生存。
「是誰?司機嗎?」
其實她心裡也有了準備,兇手已經很好猜了,扣除掉自家兄弟,只剩下領隊與司機可疑。
案發時領隊的悲痛與擔憂不像裝的,平時的關心很真實,所有證據都指像那個司機。
他平時笑容滿面,對每個人都很好,經常睡在大巴里,與人接觸最少。
上山也是他提議的,食物都經過他的手,如果說裡面下了,只有他能做到。
可是,新的疑點又產生了,旅行團的人來自各地,背景不同,殺人總要有動機啊?總不能為了好玩吧?
他年過半百,垂垂老矣,是最沒有動機的人。
「算了,先不說這個了,想辦法回到營地才是關健!」莫天凌斬釘截鐵,眼神堅定,
「不出所料,一定又有人遇害了,他故意把我們拋除在外,很可能是不想我們阻礙他,纖纖和妮妮還在他手裡,我們要抓緊時間!」
要怎麼抓緊時間,夏依橙暗想,兩個大路痴聚在一起找出路,比三個臭皮匠還不如。
記得上次在夏安村也是這樣,當時她懷疑莫天凌的智商是不是有問題,總裁也是路痴?
想到此撲嗤一聲笑起來。
莫天凌皺眉,三年了,這丫頭還是沒變,樂觀得誰都比不了,哪怕是天塌下來,依然照舊吃飯睡覺。
除了某些原則問題,她還是很大方的。
「你還真有心情呢,迷路了有這麼高興?」
「才不是!」夏依橙嗤鼻反駁,調皮的吐吐舌頭,「我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那時某人還是個路痴,表面冷漠,內心卻很溫暖,說不幫我找小笨蛋,最後還是幫了……」
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一件事,她利落的伸出手,「拿來!」
莫天凌萬分不解,「什麼?」
「錢啊!你說過只要我找到吃的東西就給我五百萬,卻一直沒兌現,現在我想起來了,你應該還給我吧?」
那時候真好,心裡只有錢,沒有愛情,也沒有陰謀,可以在莫天凌面前毫無防備的卸下自尊心。
「錢是沒有了,還你別的東西可以不?」莫天凌攤手,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像被寵壞的大男孩。
「好吧!」她無奈,「有總比沒有要好,還我吧!」
「真的要?」他壞壞的笑。
「恩!」
「那好,我只能把第一次獻給你了!」他出奇不意的說,在夏依橙退怯三米後,利落的脫下外衣,
「為你跳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