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緩過神，放下酒杯望向窗外。

遠遠的地方，是豪儷酒店的玻璃門，夏依橙站在邊角處，身邊跟著方澤軒。

「那兩個人，怎麼回事？他們在一起？」

軒轅不敢置信的問出口，隨即搖搖頭，怎麼會呢，夏依橙不是喜歡莫天凌嗎？

莫天凌輕嘆一聲，目光隨軒轅瞟過去，玻璃窗前，稜角分明的地方，她站在方澤軒身後，只露出半顆頭來。

他們那麼近，近到連彼此的心跳都聽的到。

心裡一陣抽顫，莫天凌背脊僵直，他們好般配的樣子，像睡美人與鄰國王子，或許只差一個吻，她就變成最美的白雪公主。

「或許吧！」他淡淡的說，漫不經心的語氣裡暗藏血腥，翻湧在腦海中。

那天傍晚，天空飄起細細的小雨，出了警察局，方澤軒斜依在跑車上等自己，副駕駛的位置上，坐著依紫林。

細膩紛雜的雨絲下，方澤軒青墨的黑髮微溼，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依紫林沒有下車，卻緊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莫天凌有些許意外，卻敵不過想見到夏依橙的迫切心情，他沒有打招呼，徑直走過去，像是兩個陌生人，有眼神的交集，卻沒有話語的交流。

走到車門邊，身後終於傳來方澤軒淡淡的話音，「莫總裁急什麼呢？急著見小兔子？」

轉過頭，莫天凌眼神冷漠，「小兔子是誰？」

「夏依橙！」方澤軒淡淡吐出。

心裡被大石印鈍捶了一下，空出小小一塊白。

好親切的暱稱，小兔子！他們的感情有那麼好嗎？還是，已經在一起了？

方澤軒並未注意到他的轉變，上前幾步直奔主題，「今天來就是為了夏依橙，當然，也是為了莫總裁！」

挑釁的拿出離婚協議，那是在夏依橙包包裡偷到的，白芳名逼她簽字後，還不忘放一份在她包裡。

那女人，果然夠狠絕。

「莫天凌，這就是你奶奶讓小兔子簽下的協議，工工整整條律清楚，你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啪！協議摔在他胸上，輕輕的，沒有一絲鈍重，莫天凌卻感覺到重如泰山壓頂，壓滅他的欣喜，壓滅他的希望。

攤開協議書，上面條理清晰，夏依橙顫抖的筆記，鮮紅的指印全都印在上面。

「怎麼會在你手上？」他驚異，看來在他不在的這斷時間內，似乎發生了不少事情。

「莫總裁，你不覺得你的問題很愚蠢嗎？莫章洪為了你暈倒，白芳名怎麼可能放過她？別說籤離婚協議，就是殺了她，白芳名也做的出來，不是嗎？」

就像當年對他一樣，絕決又狠心，從沒考慮過他的處境，從來沒有。

白芳名還是沒有變，一如既往的討厭，讓人有落井下石的衝動，如果不是為了小兔子，他一定會讓莫氏集團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還有，忘記告訴莫總裁了，您的公司現在處境堪憂，總裁入獄加上董事長的昏迷，讓莫氏集團的股票一跌再跌，在這裡提醒總裁一下，要小心喔！」

不給莫天凌喘息的機會，他繼續逼近，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全盤脫出。

莫天凌如一尊冰雕，一動不動。

打擊一波接著一波襲來。

他第一次有承受不住的感覺。

爺爺昏迷了？奶奶把夏依橙趕了出去？夏依橙哭倒在街頭？她簽了離婚協議？

不，這不是真的。

夏依橙最會騙人了，一個騙子怎麼可能會籤離婚協議，她不是視夏安村如命嗎？為什麼放棄了呢？

公司面臨的處境他早就想過，也想過解決的辦法，充其量是低聲下氣去求那些合作公司的老總，但願他們能幫幫自己。

方澤軒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比他更快一步開口，

「莫總裁，我已經為你想好了退路，與貴公司合作用老總都不肯幫忙，弄得我焦頭爛額，還好，最後遇到了依紫林小姐，你知道林氏財團的實力，她肯幫你，東山再起並不困難！」

「不過嘛……」他話音一轉，「她有個條件……」

莫天凌面色蒼白，嘴唇失色，背直直的挺立在漫天細雨之中。

「什麼條件？」

他低沉著問，方澤軒是早有準備的，他知道，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知道是先有預謀，還是事態緊逼，或許在方白去世的時候，他就已經落入了方澤軒的陷井，又或者在夏依橙遇到方澤軒的一刻，他決定趁機陷害自己。

無論為了什麼，勝券操控在方澤軒手中，他只能等待時機，先聽聽他的條件。

「結婚！」方澤軒淡淡的笑著，眸底深暗溫蘊，看不出情緒的起伏，「和依紫林結婚，你就能依靠林氏財團的生譽和名望東山再起！」

「忍痛割愛吧！」他逼近一步，目光犀利，「公司和夏依橙之間，你只能選擇一個！」

是啊！他只能選擇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