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本,這本!」小販變戲法式的拿出十多本雜誌,都是關於今早檔案室意外的一幕。
夏依橙方澤軒合謀吞財產,莫天凌怒火攻心報私仇……
莫章洪揮拳怒斬孫媳親情,方澤軒溫柔印吻再續前緣……
一篇篇報道,一張張照片,讓人眼花繚亂,目不瑕接。
莫天凌一把奪過雜誌,照片上一個美的驚心動魄地男人護在夏依橙身邊,爺爺在一旁氣的咬牙切齒,揮拳打過去。
翻開緋頁,下一張是男人溫柔的低下頭,深深吻住夏依橙側目的右頰。
兩個人像是童話裡的公主與王子,一個美如櫻花,一個楚楚動人,淚滴晶瑩剔透。
手指僵硬收緊,狠狠的掐在雜誌上,油白色的塑膠紙板被他掐的皺起來,小販心疼的奪過來,小心翼翼的撫平,
「我說先生,你不想要就不要,幹嘛要弄壞它呢!」
「誰說我不想要了,我什麼時候說過不想要?就算我不想要,也是你先跑來招惹我的,我說過不想娶你,為什麼非要闖入我的世界,既然闖了進來,又為什麼一聲不響的離開?」
莫天凌眼底燃燒著熊熊火焰,「因為我被趙顯龍抓住嗎?因為我失去你想要的一切嗎?所以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不顧我的感受,既然我在她心裡一文不值,為什麼要假裝關心我,為什麼?」
一連串的炮語連珠,說的小販徹底傻眼,稱呼都調轉了,聲音帶著哭腔,
「大哥,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是小弟沒長眼睛,說錯了話做錯了事,你喜歡這本雜誌是吧,免費送給你……」
他戰戰兢兢的捧過雜誌,點頭哈腰道歉,「大哥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說,小弟能幫的一定幫!」
「算了……」莫天凌失落的說,「本就是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本就是不應該在一起的兩個人……」
小販愣頭愣腦的目送他消失不見,聽到他最後一句,
「或許,這樣最好!」
望著手上皺成一團的雜誌,小販欲哭無淚。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是地點。
莫家大宅廳堂裡,地板是黑色的大理石,鑲嵌金色細紋,黑色的木質扶手觸感圓潤,金色鏤花透出華美奢麗。
白纖纖蜷曲著腿,坐在木椅上漫不經心的修指甲,呲呲的磨擦聲在安靜沉悶的氣氛裡格格不入。
莫章洪坐在廳堂正面,夏依橙將頭埋在胸前,管家有些同情的看著她。
四個人構成一幅奇異的畫卷。
就在昨天,也是下午,場景和現在差不多。
她信誓旦旦的保證,會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清白,爺爺蒼老欣慰的答應她,記得就好。
又是下午,才過了一天,她確實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證明了什麼是雪上加霜。
「夏依橙……」
冷冰冰的稱呼,爺爺的聲音裡帶著顫抖,「我說過,你要是走了就永遠不要回來!」
「是啊!」白纖纖冷嘲熱諷的接過話,「你不是上方總裁嗎?他不是當眾親你吻你嗎?怎麼轉眼就回來了?他不要你了?」
夏依橙把頭埋的更深,脖頸上傳來陣陣刺痛,沉默了一會,她聽到白纖纖說,
「應該是方澤軒瞭解你水性揚花的特點,不要你了!」
夏依橙抬起頭,剛要回擊,一張薄薄的紙片從莫章洪手裡抖落在地面上。
她艱難的彎下腰,撿起來翻到正面,上面五個大字刺眼又無情——離婚協議書。
莫章洪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飄進耳朵,
「沒什麼好說的,你和天凌,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