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軒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信與不信沒有什麼特別,從小習慣了人們的議論與誤解,媒體相信與否根本就不重要。
眼見方天露演的興致勃勃,那麼多陳詞濫調,那麼多淚眼婆娑,著實用盡心機,局面已定,想要當眾扳回一成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遂轉身走向夏依橙,當眾拉起她的手,墨玉色的眼底晶瑩剔透。
「跟我走!」他拽起她就走。
夏依橙完全驚呆了,記者們也是一樣,待兩個人走到門口,方才反應過來,對準相機,咔嚓咔嚓的拍照。
「站住!」
一聲怒斥打亂所有的平靜和不平靜。
所有相機對準聲音,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今天真是豐收,往後一個月都不愁沒有新聞了。
莫章洪如一顆頂天立地的雪松,定定的站在門口,一隻手攔住夏依橙。
「小橙!」聲音堅定有力,目光卻不再慈祥,「我說的話你都不記得嗎?真的要跟這個男人走嗎?你這是敗壞門風!」
「爺爺……」她甩開方澤軒的手,轉過身,望著莫章洪冰冷如鐵的眼睛,受傷不已,「我……」
「不用多說!」方澤軒打斷她,一把攬在懷裡,聲音強硬,「跟我走!」
這種時候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留下來只會受到更多的傷害。
「夏依橙!」莫章洪改變了稱呼,扼住她手腕的力道加重幾分,「你今天要是跟他走了,就再也別回來!」
她心痛至極,夏依橙這個名字冰冷又疏遠,也就是說,爺爺和自己不再親近了對嗎?
她左右為難,欲爭脫方澤軒的束縛。
他將她攬的更緊,附近她耳邊,「證據在我手上,你若是留下來就永遠別想救莫天凌!」
「你……」她驚駭回頭,對上他如霧美眸,那麼肯定,那麼真實,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無奈轉過頭,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輕,「爺爺,對不起……」
啪——
莫章洪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加雜著憤怒與怨恨,用力了全身力氣,重重的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刺痛感遠遠及不上心裡的陣痛,如芒刺在背,如荊棘扎進心裡。
閃光燈刷刷的點亮,齊刷刷對準她的臉頰,五個血紅色的手指印,微微的凹陷下去。
今天的新聞真是勁爆,猛料一個接一個。
方澤軒挺身而出,小心將她護在身後,「莫董事長,你也是有身份的人,習慣和小女生動粗嗎?」
夏依橙弱弱扯住他的衣角,「別再說了,我們走好不好!」
聽起來是懇求,實即上是命令。
方澤軒轉過頭,美如櫻花的手指輕輕附上她臉頰,聲音淡如美霧,「還疼嗎?」
如此惹火的舉動怎逃的過記者的雙眼,又是一陣閃光燈。
莫章洪手指僵硬收緊,拳頭緊握,再一下,只要方澤軒再動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的揮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