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夏依橙重重跺腳,粗魯的挽起袖子,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小貓一樣蹭進他懷裡。
攬過右臂,穩穩的搭在自己肩上,舒適的閉上眼睛,動作一氣呵成。
方澤軒愣了半張臉,伸手觸碰額頭,嘴裡喃喃自語,「我不是發燒了吧?」
她不怕睡地板,也不怕著涼,只因為每次對他拒絕與防備時,他總是致命的笑,擴散著難已分辨的複雜表情。
或許,她不應該有那麼多的防備。
方澤軒下巴抵在她的頭上,呼吸靜靜吹著髮絲,琉璃色的眼底掛著滿足。
他輕輕挪動身體,一手撐著她的頭,一手脫掉外套,披在兩人身上。
雙臂更緊的環住她,緊緊相擁。
「喜歡她在他脆弱的時候表現善良,喜歡她在他難過的時候展現微笑,喜歡她在他吻她的時候閃現羞澀,喜歡她在他把持不住的時候,流露出那一抹單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了她。
或許是午後的辦公室裡,或許是傍晚的海灘邊。
始終相信,喜歡一個人是瞬間發生的事,至於是哪個瞬間,他,不想追究。
只想緊緊抱著她,一直相擁到最後。
如果莫天凌永遠不再回來,這個願望是不是更加容易實現?
黑夜的幕布裡,方澤軒眼底閃過殘忍的暗芒。
第二天,清晨,不知道具體時間。
方澤軒揉揉痠痛的手臂,那是昨晚被夏依橙壓的。
看看身旁熟睡的小兔子,得意的笑容一閃而過。
輕輕挪了下身體,騰出一小塊地方,撐著她的頭靠在書架上。
夏依橙睡得正香,手臂枕頭突然換成了冷硬硬的框架,極為不情願的努努嘴,迷迷糊糊的移動身體,妄想尋回柔軟舒適的手臂。
突然失去書架的助力,身體失重的傾斜,順著斜角滾落下去,重重的摔大黑晶石地板上。
呼——
痛到沒有聲音。
夏依橙按著額頭坐起來,此時的她已經完全清醒了。
左右看看,哀怨的瞪向方澤軒,「你不會先叫醒我再離開嗎?」
他無辜的聳肩站起身,「我怎麼知道你會摔在地上!」
下一秒重新彎身下去,「說真的,你的笨超乎想像!」
抄起一本書摔過去,被他側身躲過,緊接著又是一個閃身,躲過了第二本。
「見過笨女人,沒見過你這麼笨的女人!」他幸災樂禍,「同樣的辦法在我身上用兩次,腳趾頭想也知道行不通!」
又一本書砸過去,依然安全躲過。
這時,門外傳來嘈雜人聲。
夏依橙飛撲到門前,大聲呼救,「門外有人嗎?我們被困在裡面了——」
沒人應聲。
「我們被困在裡面的,幫個忙可以嗎?」她不甘心的再次喊道,大力的拍著房門。
依舊沒人應。
卻是有許多人交頭接耳的聲音,隔著白鋼門聽不真切。
異樣的感覺,方澤軒眉頭一皺,聲音絕不是一兩個人的,很可能是三五十人,甚至更多。
接著是一陣鑰匙的嘩嘩聲,搗弄了一陣,門刷的拉開。
霎時,夏依橙與方澤軒同時傻了眼,愣愣的盯著門前,嘴唇蒼白顫抖。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