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莫宅,白纖纖從後面追出來,聲音裡透著陰陽怪氣,
「這麼著急,趕著去見方澤軒嗎?」
夏依橙唇齒蒼白,機械的轉過頭,疲憊的臉上辨不出表情。
實在沒有力氣了,沒有力氣辯駁,沒有力氣吵架,更沒有力氣澄清。
白纖纖似乎對她的樣子很滿意,得意的揚起嘴角,「你要走我不攔你,但在走之前,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會被別人偷拍嗎?」
「什麼?」
夏依橙瞳孔收緊,音量不自覺提高,「你什麼意思?」
「你還真是笨呢,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明白!」
白纖纖笑得花枝亂顫,走近夏依橙,輕蔑的指著她的頭,「是我,拍照片的人是我,把照片交給媒體的人也是我,處心積慮陷害你的人還是我!」
「是就是吧!」她淡淡的說,轉過身,手指僵硬收緊,瞳孔暗芒一閃而過。
對於罪魁禍首是白纖纖這一點,確實令她很意外,可又有什麼關係呢,她對自己的恨赤裸而直接,並不是今天才坦露出來的,做這些太正常了。
「夏依橙!」白纖纖暴跳如雷,大聲喝住她,「你給我站住!」
最討厭她這副樣子,事不關已的輕鬆表情,深更半夜躲在海邊的角落裡偷拍她,就是為了讓她傷心,讓她難過,讓她知道惹火自己的下場。
而現在,那個女人居然是淡淡的,無謂的,就像一記耳光,重重的甩在她臉上。
莫天凌走了,還有方澤軒在她身邊,出了這麼大的事,爺爺居然只是罵她一頓而已,太不公平了,為什麼寵愛永遠集中在她身上?
「還沒說完嗎?」夏依橙淡漠的轉過頭,「還有什麼?想告訴我你拍的有多辛苦?還是想告訴我你拍上了癮?」
認識方澤軒並不是毫無收穫的,至少她明白了一點——隱藏。
永遠不要在敵人面前傷心落淚,永遠不要在敵人面前失措無助,那隻會助漲他們的氣餡,讓傷害你的人更加開心,關心你的人更加擔心。
現在她就隱藏的很好,雖然手指在背後緊緊嵌進肉裡,臉上依舊是淡然,
「如果你拍上了癮,改天我可以約方澤軒在海灘重新演一遍,這樣夠不夠?」
「夏依橙!」
白纖纖怒吼,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你別以為有方澤軒撐腰就了不起,別忘了,現在爺爺已經不相信你了!」
她走近,扯住夏依橙的衣襟,縫唇冷笑,「重新演一遍是麼?脫光了演嗎?這倒很符合你,天生的婊子相!」
夏依橙面無表情開啟她的手,將所有謾罵扔到腦後,沉默著後退一步。
「說完了嗎?說完了我要回家了……」
嗖——一個巴掌帶著涼風扇下來,夏依橙穩穩的接住,揚頭迎上白纖纖狠利的目光,
「說不過就想動手對嗎?習慣了打人對嗎?好——」
她拉長聲音,眼中肅殺光芒立現,甩開她塗滿紅色甲油的手,另一隻手犀利的掄上來。
白纖纖驚愕的瞪大眼睛,忘記了閃躲,眼睜睜看著夏依橙手由上至下,狠狠落下來。
眼前就要打到她的臉,夏依橙驀地停住,收回手,淡漠的笑,
「嚇壞了吧?剛剛你的手揮下來時,我可是躲都沒有躲,輪到你就害怕了?」
白纖纖這回真的被她嚇到了,罵聲都消失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