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隻啼叫著的小鳥撲扇著翅膀,飛向遠方。
窗外的景緻寧靜致遠,彷彿有一種洗盡鉛華浮躁沉澱之後的美感。
但是她的心中卻充滿了淡淡的哀傷與失落,滿心縈繞的都是一股無以抒懷的愁緒。
快要下班了,本來寂靜的辦公室一下子喧鬧起來,嘰嘰喳喳的在討論著她們各自的奢華生活。此時那些平時毫無交集的秘書們這才有了一線親近的機會,卻也是彼此攀比著,競爭著。
「我男朋友訂了lapalette的位子,要知道那個地方有多火,是光有錢也訂不到的。」
意有所指的話,潛藏著傲慢的鋒芒,指明她男朋友不僅有錢還有權。
「lapalette算什麼?昨天我男朋友送了我一個5克拉的鑽戒,是truelove那個系列的限量版哦。」另一個昂首挺胸,也不甘示弱。
然而馬上又有另一個聲音把她壓下,每個人都爭著訴說自己男友的不凡。
如此一來,整個辦公室就變得異常的吵鬧。
女人的世界常常是如此……
燕允不耐煩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走到葉雲若身邊,卻看到她一臉失神的望著窗外,彷彿靈魂出殼了一般。
「雲若,你不走嗎?」燕允以為她還在為中午吃飯時候的事失落著,稍稍有些擔心。
「嗯,馬上就走。」葉雲若從思緒中抽回來,朝燕允淡淡的笑著,如一縷淡然的清風。
然而正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葉雲若看到手機上跳躍著的那三個字睜大了眼,她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葉雪曼?為什麼雪曼會給她打電話?
難道說遠楓又對她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嗎?
「雲若,你沒事吧?」燕允一看到葉雲若驀然變幻的臉,顯出幾乎透明的蒼白,她的心也揪起來了。
「沒事。」雲若仰著頭淺淺笑了一下,然後輕顫著手接起電話。
「葉雲若。」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帶著一點淡淡的哭腔,是她從未聽過的。
一直剛強而凜冽的葉雪曼從未在她眼前掉過一滴淚,而現在……
她居然哭了?
內心有一種不好的想法蔓延開來……
「雪曼,是不是遠楓對你做什麼了?」葉雲若不自覺的將手握成拳,抵著下顎,一臉憂心。
「沒有,只是——」葉雪曼頓了頓,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決定說出來,「遠楓得了肺癌,明天就要做手術了,我希望你能來看看他,給他打打氣!」
肺癌?葉雲若的心神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怎麼會這樣?」她的臉剎那間變得雪白雪白的,如同被粉飾一新的牆壁。
「上次跳江之後就有得了肺積水,醫生要他處理,他卻不聽,沒想到這麼拖著拖著,就變成了肺癌……」葉雪曼強忍著奪眶而出的眼淚,她不想在這個女人面前表現得太過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