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落落捂住手機,大聲說道:「要大家再等我一會……」
然後又拿起手機,滿臉凝重:「說吧,燕允,什麼事?」
「落落,我剛交了個新朋友,她跟你錢包裡照片上的那個女生長的好像。」燕允雲淡風輕的聲音剛一落下,季落落就覺得眼前一陣眩暈,腳底有些發虛,險些癱軟在地上。
陽光顯得有些刺目,扎的她的眼睛好疼。
「喂,落落……怎麼了……落落……」燕允急促的聲音傳來,季落落扶住欄杆,拼命穩住自己疲軟的身軀。
「沒事,那你那個新朋友叫什麼名字?」季落落努力穩住呼吸,不讓燕允聽出一點蛛絲馬跡,但是她的心早已激動而惶恐,緊張的快跳出來了。
她緊緊的捂住胸口,那裡激烈的震顫著,掙扎著:如果是她……如果是她該怎麼辦?
「她叫葉雲若。」
三個字如銳箭一般穿透她的心,她終於順著欄杆直直的坐到了地上。
她捂著嘴,淚水從指縫間滲透出來。
這麼多年了又聽到這個名字,心裡還是一陣發酸。
淚水越流越急,滴落到地上,暈開一個黑黑的水漬。
「落落……落落……」燕允不斷的搖晃著手機,她以為老是沒有聲音,是因為訊號不好,而站在旁邊的葉雲若更是因為這片空白,整顆心都快停滯了。
「我在……」季落落擦了擦臉上的淚,突然開口,聲音澀澀的,連她自己聽著都有些刺耳。
「落落,你的聲音怎麼聽的不大對勁啊?」
「沒事,我只是有些感冒了。」季落落擦了擦眼淚,搪塞了過去。
「落落,我這個新朋友是你錢包裡照片上的人嗎?」
模糊的聲音隔著遙遠的時空傳來,分明帶著一股迫切的意味。
那個「是」字就這麼生生的哽在喉嚨裡,愣是發不出來。
昨天那個女人又再度打來電話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季落落,最近有人在查這個事,你最好給我放聰明點!搞清楚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你父親雖然換了腎,可是他的身體如果不靠藥物支撐,是沒辦法活過三天的,你自己想清楚!」
季落落的眸光陡然一轉,將眼淚全都咽回了肚子裡,清冷而粗啞的聲音從她的口中傳出來。
「不是。」
隨著這虛偽的二字落定,季落落滿心惆悵,她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季落落啊季落落,你真是個壞女人!
她緊緊的咬著自己的指節,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咬出一道道血紅的痕跡,幾乎可以看到白色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