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結局 一 全書完

白手起家 星空 第2頁,共2頁

可笑,可悲,一群自以為是地傢伙。

不瞭解對手的戰士是不太可能贏得勝利的,看看這裡所用的伺服器,有多少用的不是英特爾晶片,任何真正的駭客都清楚,英特爾晶片出產時都有正品序列號,就像一輛輛汽車都打上了鋼印。我們有足夠理由相信,美國中情局或軍方當然會利用這些序列號,以便跟蹤晶片的去處,雖然這種行為在電腦行業規範中並不允許,但美國人是遊戲制定者,一定有辦法對晶片進行遙控和破壞,甚至利用在設計硬體時留下的後門,隨時進入我方指揮中心地晶片和硬體中,騷擾破壞軍隊網路。

當我將這些告訴身邊的軍事專家們,他們竟不以為然地笑了。其中一人還表示說:「這些晶片裝配的伺服器用在軍事網路上,不可能向網際網路傳送資訊,況且你沒有證據顯示英特爾晶片和美國政府之間有特殊聯絡。只有某些特別的人會將某些事情聯絡起來,但這並不能說明什麼,所以這只是你的個人推測,只是一種謬論。一種沒有科學依據的假設!」

聽到這,我恨不得用武力發洩不平。狠狠的揍這幾個研發c4lsr系統地混蛋,太可惡了。

他們必須清楚,1991年美國在伊拉克發動「沙漠風暴」軍事行動,這才是刺激中國軍方準備未來戰爭的基本原因,才是研發c4lsr系統地目的。沒有美國人將伊拉克軍隊打敗的如此之快,就不會使中國軍方認識到在現代戰爭不加強聯合作戰能力,並加快國防改革現代化,中國和美國的軍事差距會越拉越大。現在事情沒有發生,並不代表將來不會發生。難道非得發生後,他們才會重視這一切嗎?

「現在有必要嚴防軍隊網路的資訊安全,所有和軍隊網路連結的單位必須加強安全工作……」我說了很多很多,結果顯然人單力薄。幾個有心人將我不信任軍隊網路安全性的言論,當作笑料廣為傳播,即使坐鎮南海艦隊湛江基地,負責整個撞機事件的軍委領導聽後也搖了搖頭。

用齊冰的話說。軍隊畢竟是軍隊,這裡不同於社會任何一個單位。軍隊是以森嚴地登記制度和「絕對服從」的文化為基礎建立起來的。我膽敢懷疑凝聚無數軍人汗水而建成的軍隊網路,是對所有軍人的極大不尊重。

這下子,活還沒幹,就得罪了人,使得我和四名資訊化大隊的軍事專家們關係更加緊張。

今天看見我又出現在工作地點,他們幾個霸佔僅有的幾個座位,慢慢點燃一種很細地雪茄,嗆人的氣味立刻把我和齊冰蓋住了。

媽的,想燻走我。沒門。回去取了亨利送的一盒粗雪茄煙,我當著他們的面一根接一根的抽了起來。

由於口徑懸殊。對面的幾個馬上蔫了,捻滅了小雪茄,其中一人噌的站起身,右手直往腰間掏去。

「你們想幹什麼?」發現對方觸控了腰間的手槍套,齊冰警覺的擋在身前,大聲呵斥。

劍拔弩張之際,另一名軍事專家挺身而出,強行拉住剛才太過激動地夥伴。冷哼道:「沒什麼,好像槍套鬆了!」

起先我看見那人把槍的動作著實嚇了一跳。但轉而一想這是什麼地方,我認準那人沒有勇氣將手槍拔出來,仍然大口地吞雲吐霧。

那幾個可憐的傢伙被煙霧籠罩著,臉色越發陰冷,開始講一些部隊裡聳人聽聞的故事嚇唬我。什麼殺人與被殺呀,而且被殺的人,就和我長得差不多,他們甚至根據我的相貌描繪了被殺戮的物件。

死者的慘狀,「我」的卑賤和芶活……

他們地牛皮越吹越大,齊冰實在聽不下去,硬拉著我離開了工作地點。

「明天不去了,每天受氣,犯得著嗎?」出了防核大門,齊冰一臉認真的表情。

「行,反正也沒我們地事!」

說話間,我和齊冰開始在基地外閒逛。走在無人的海灘邊,聽著海浪呼嘯著拍打岩石的聲音,眼前的海不是那種讓人賞心悅目的蔚藍,卻是呈現一種深邃的深藍,也許心境的緣故,居然給人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件事以後,你有什麼打算?」

齊冰獨自一人坐在一塊破敗的石頭上,在海這邊看著海那邊的海,聽見她輕漠的聲音,我的視線從地平線上的幾艘艦艇上移過,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想想最近一段時間,忙碌得好像時間不屬於自己,回去的那一天,我們應該同路。」

「等不及去上海見你女朋友?」齊冰試探性的問,我點點頭,沒說話。

我不知道當時自己在想什麼,或者感傷什麼,也許什麼也沒想,什麼也沒感傷,只是需要鹹鹹的海風,跳躍的海浪,讓我安靜的想一想未來。

「天變了,回去吧!」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離開時天下雨了,空氣也變得模糊。同齊冰一前一後回到基地宿舍。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上網?剛有這個念頭,床頭櫃上的《保密工作責任書》馬上映入眼簾。

現在畢竟屬於特殊時期,禁止與外界聯絡。

算了,睡覺吧。

回到床上。重新閉上眼睛,可上網這個念頭就像煙癮一樣,我越是不去想,思緒就越往那跑。

實在憋不住,我還是破例開啟筆記本。用手機連線衛星登入網際網路。

現實社會那麼幾天,外界對於中美撞機事件的反應,大都沒出乎我的意料。

在中美兩國都一口咬定責任在對方的情況下,特別是各國國內地輿論和民眾都相當情緒化的時候,美國官方拒不承擔責任,這也就意味著不會對中方機毀人亡地悲劇做出兩年前「炸館事件」那樣的賠償。而作為回應,中方則非常可能拒絕交換手中的偵察機。

我看著網頁新聞,可以想象對世界第一強國美國來說,賠償本身並不是一比大開支。主要是涉及了有損美國形象的責任問題。所以在美國軍方有意的引導下,絕大多數的美國民眾相信美國國防部的解釋,就是中國殲八戰鬥機曾兩度抄近騷擾美軍偵察機,而撞機事件發生時,美軍飛機正以自動導航系統穩定飛行,主要是中國的殲八戰鬥機想騷擾美機,所以以極近的距離在美偵察機地左翼下飛過。然後將機頭調高以放慢速度,導致機尾撞上偵察機左邊的外側螺旋槳。受到這一衝擊。美軍駕駛員無法控制飛機,才向左傾斜並轉向。

看了兩國主要媒體截然不同的新聞報道,作為了解真相的明白人,我不由想起遠方被真相遮住眼睛的親人好友,不瞭解真相的他們是幸福的……

正所謂,寂寞讓人盲,思念讓人慌。

心裡有了思念這種情緒,我這時反而不知道做什麼好。

沒了之前上網地衝動。回到床上,周圍安安靜靜的。沒有打擾,沒有噪音,至少心不再那麼躁動不安了,我重新閉上眼睛,等待新一天的驕陽……

「咚咚咚咚!」

早晨,門突然被敲得很響,不,這哪是敲,簡直是捶,是砸。

「誰呀?」我趕緊穿上衣服,不快的問,赤腳來到門前。

門開啟一絲縫隙,看到是那位久違的大校副參謀,當然,他的身後還出現了很多的「老朋友」,有近日來調笑風生的幾名軍事專家,此刻他們面色慘白的看著我,臉色有些尷尬,還有就是齊冰,她整個人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

「你們這是?」我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看著他們。

「潘先生,很不幸的告訴你,一個小時前,南海艦隊湛江基地地網路遭到非法入侵,值班的軍事專家發現情況後,第一時間切斷了區域網與軍隊網路的連結,直到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對手是誰?是美國人,還是個體駭客或駭客組織。」

大校副參謀說完,我不禁有點幸災樂禍,有點激動,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果然事情非得發生後,才會有人記起我這名小人物,齊冰的表情大概也是這個意思。」哦?是這樣嗎?」我一面看著跟前的大校副參謀,一面不時用輕飄的日光望向那幾個軍事專家。

「當然!」大校副參謀咳嗽幾下,神色看上去有些許萎靡,「潘先生,現在這種情況,你能否去看一下?」

「我想還是不必了吧,有參與研發必系統的專家們在,我應該派不上用場。」

話音才落,一直站在大校副參謀身後地幾名軍事專家們被這話激得尷尬異常,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卻不好當場發作。心道他們幾個親自登門拜訪已是給足面子了,我卻如此不識時務,現在還戲耍他們。

說那些話時,我就關注這幾個軍事專家的表情變化,自然能夠猜到他們地心中所想。不過近來走南闖北,深悉做人之道。明白自己此刻依仗的不過是不幸言重的事實,解決問題還要依靠這些熟知軍網的專業認識。畢竟網際網路和軍事網路不是兩根網線之間的區別,而是一個層次的區別,這一點熟知網路地我比誰都清楚明白。

因而不等周圍人面色難看,我話鋒一轉,又假意惶恐道:「不過小弟水平有限,願意和大家一起去看看。」

「那太好了!」大校副參謀十分滿意,暗道這人竟還有些斤兩,即而笑臉相迎,連幾個軍事專家也是一臉喜色。

至於幾日來因我連累。一起受人白眼的齊冰,起初尚以為我會藉機來個落井下石,沒想到我會這麼快控制情緒,使心情漸漸平靜下來,她和在場地人一樣,無不鬆了一口氣,順便用讚賞的眼光看著我咧嘴微笑。

地底防核室內。

「潘先生。我們查了系統日誌,少了臨晨5點33分15秒至5點42分07秒這個時間段內的系統記錄,也用防毒軟體掃描了整個湛江基地的計算機區域網路,沒有駭客程式的病毒,伺服器也沒開啟額外埠。」

「也就是說,你們是事後才發現系統遭到入侵?」坐在基地運算能力最強勁的計算機前,我聽完彙報,眉頭一皺。

「是的。」那位負責值班的仁兄用可憐巴巴的目光望著周圍人。

「唉。」我失望地搖搖頭,「算了,你們都是軍事專家。並不擅長防範駭客入侵,不怪你們。」

長久以來自我感覺良好的專家們見我語言中肯。不但沒乘機發難,而且還為他們開脫,頓時對我好感增生,不住點頭。

點頭,竟然點頭?這幾個人居然沒聽出言語中的譏諷之意,這下我連作弄他們的興趣都沒了,只能親自上陣,檢查系統。檢視駭客是否在機器中留下後門。

嘿嘿,不出所料。潛入與網際網路隔絕的軍事網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即便盜走了絕密資料,駭客們往往還會留下一個後門,以便下次通過「捷徑」進入電腦,系統經過我的細緻檢查,還是發現一點線索,入侵軍隊網路地駭客在網路裡安插了一個進入平臺,通過它,就可以自由進出系統。

當我把這個情況告訴周圍的人,大家氣憤之餘,仍不知哪裡出了紕漏,駭客進入軍網,這足以使整個軍隊產生動盪。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所有人一下子悶了,幾個軍事專家不知所措,呆坐在座位上,不知道正在想什麼。而我也是一臉的無奈,剛才的興奮勁早已跑的無影無蹤。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眼前也迷茫起來。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有人慫恿向中央軍委求助,有人提議刪掉進入平臺,不給駭客可乘之機。聽了他們的意見,我感覺這些人也太不負責了吧,我搖了搖頭,當場否決了所有做法。

該怎麼辦呢?我心裡尋思著,目光從眾人臉上飄過,不料這時齊冰正皺著眉頭看著我,嚴重寫滿了不安,還有……還有關心。我們的目光聚在一起,又快速的閃開了,我思索著齊冰為什麼會這樣呢?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緊張地情緒開始無限蔓延,身體微微發熱,額頭也滲出了小汗珠。

「有了!」我像是想起什麼,看著齊冰,又看著焦慮的軍事專家們,一副做了很大決定地模樣。

「潘先生,你是否心裡有了答案,是不是?」大校副參謀笑著問,笑容中印著點點疑問。

我無異議的點頭,深呼吸一口,望著所有人,「我有一個辦法,雖然冒險,但只要駭客觸動進入平臺,我們一定可以查出哪裡出了問題。」

「真的嗎?」大校副參謀明顯不信,語氣帶著淡淡的懷疑,卻又顯得那麼的無力。

「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既然駭客在系統裡留了後門,他們肯定仍會闖進系統網路,我們只要不堵住漏洞,投下魚餌,總有誘魚上鉤的一天。只要敵方駭客出現,我發誓一定會查出這群膽大妄為的駭客,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或許我地豪言壯語起了作用,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俊宇,萬一是美國軍方乾的,那我們該怎麼辦?」

齊冰地話突然提醒了我,必須重視這個假設。畢竟從資訊科技的水平與網路攻防能力看,美國佔據著絕對優勢。全世界一共有b臺根伺服器,其中10臺在美國,其他的也受美國的控制,在整個網際網路上,別的國家對美國而言,是單向透明的,在這種資訊科技與網路攻防能力完全不對稱的格局下,別的國家,包括中國在內,如果想通過駭客等手段來來和美國軍方進行較量,無疑是極不明智的。

「嗯,容我想想。」我摸著下巴,一個大膽的主意在腦海中萌生,忍不住就向所有人提問:「軍隊網路裡一共容納了多少臺計算機?」

「這個……」所有人茫然的搖搖頭。

「我給總裝去電話。」這個時候還是齊冰反映夠快12分鐘後,她氣喘吁吁的扶胸說:「可以臨時動用70-80萬臺!」

「不夠,不夠!」我晃晃腦袋,開始在房間內踱步繞圈。

「潘先生,可以告訴我們,你想幹什麼嗎?」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對我的行為不解之極。

「你們不知道,在美國洛斯阿拉摩斯國家實驗室有一個超級計算機群,其運算能力佔全球計算機總運算能力的70。打個比方說,普通駭客用現在配置奔騰中央處理器的電腦去解碼,也許要算好幾年的海量運算,它幾秒鐘就能算出來。假設真是美國軍方乾的,即使沒用到超級計算機群,但他們配置的計算機運算能力仍遠遠高出我們,美國人真要來解碼軍隊網路的加密機制,闖入我國軍事網路,那就太可怕了,就像大人打嬰兒,一兩下就結束了,而我們根本沒時間檢查軍隊網路的漏洞。」

大概被我透露的秘聞嚇到了,氣氛突然變得十分尷尬,大家似乎說話不妥,不說話更不妥,表情都十分豐富。

「潘先生,依照你推測,我們需要多少臺計算機,才能拖一下美國人的時間。」那位負責值班的軍事專家想要立功贖罪,因此表現積極。

「普通計算機的話,至少100萬臺。」

所有人被這個數字嚇了一條,紛紛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配備超級計算機呢?」說話的是大校副參謀,估計他有動用超計算機的想法。

「需要對比運算能力。」說著說著,我就想起公安部的那臺龐然大物,「假如能夠將公安部的超級計算機納入我們的計算機群,至少可以減少20萬臺。」

「嗯,這件事牽扯太過龐大。」幾十萬,幾十萬的數字,又是公安部的超級計算機,大校軍官聽得心驚肉跳,他摸摸冷汗,趕緊屈身求教:「潘先生,麻煩你寫個計劃報告,將需求列個表格,我先去向上級彙報。」

望著大校離去的背影,現在冷靜的總結一下,我也被自己龐大的計劃嚇了一跳。

幾十萬臺計算機組成計算機群,雖無法和美國洛斯阿拉摩斯國家實驗室抗衡,但也是恐怖的運算能力,這種畢生難遇的網路「打鬥」那個叫人熱血沸騰啊,我都恨不得馬上坐在計算機前,一呼數百萬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