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秦始皇出訪巡遊天下之際,圍觀的人群中就有兩個與眾不同的人:劉邦與項羽。
他們在隨大流羨慕的同時,無不暗生妒忌之心,都暗自發誓,一個說,自己要像秦始皇一樣;另一個說,自己要取而代之。
出身卑微的劉邦還能痛苦的喊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而我目前情況不知比劉邦好上千百倍,憑什麼他能依靠實力,憑藉手段脫穎而出,而我則不行?
或許有一天,我的成就能夠超越亨利,甚至超過楊少。而未來的事情誰也無法預料……
就這樣,我躺在船頂上。任由遊艇穿梭於多層次的藍色海域之中,秀麗的風景好像把我包圍在一團藍色浪漫的空間裡,使我忘卻俗事的煩亂,真正放逐於天與海之中。
享受完回味無窮的精神生活,我很快被亨利拉到甲板上,原來遊艇繼續航行一段路程,已經關閉馬達,放下錨,固定好位置,大家正準備趁天還未黑,乘坐橡皮艇前往眼前的外島篝火野餐,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
三人乘坐一艘橡皮艇,緩緩向島嶼劃去,微瀾的海水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繽紛的珊瑚,各式各樣的魚群不時出現在視線中。我俯下身子觸控,海水還殘留著白天驕陽炙烤下的餘溫。
划行二十多分鐘,大家光著腳丫子走上素白的沙灘。
雖為冬日,但周圍景色,還是綠的讓人耳目一新。
累了,我閃六個人提著食物與工具,找個地理優越的地方,操起「傢伙」,由齊冰主廚,其他人幫忙,大家七手八腳的弄一頓簡單的野餐。
隨著夜晚悄悄拉下帷幕,夕陽西下的海面,還是紅紅瑟瑟的,不盡然讓人感到心靜。
享用完別有風味的晚餐,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我獨自一人躺在一處沙灘上,眼前海的顏色變成了灰黑色,隨著波起浪湧,翻起來一朵朵淺淺灰白色的浪花。
這時候,我看不到城市的霓虹燈,街市上的喧譁也傳不到這裡,只能憑藉耳朵去聽浪起浪湧的聲音,隨著潮汐的一漲一跌;只能用心去感覺大海的遼闊。
此刻,我的心是恬淡的、思緒是靜止的,沒有了思維,我好像已經與當前的社會脫離,完全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我的心開始與海慢慢的交融,現在人世的紛雜瑣事,城市的喧囂,紅塵的紛紛擾擾與無奈,統統不能將我打擾,我的心只會隨著海慢慢延伸,延伸的無邊無際,遠離紛擾,遠離浮躁,遠離苦惱……
總之看海也好,聽海也罷,海讓我覺得渺小,因為它有海納百川的情懷,使我感覺到海的寬廣,博大,越發有種豪氣,想要幹番事業出來……
「俊宇,在想什麼呢?一起說說話吧!」
聽見亨利的聲音,我回頭張望,他和蘇陽,楊少。正踩著細沙漫步而來。而齊冰與溫哥還坐在篝火旁,不知談些什麼。
「我在聽海,這種感覺不錯!」我輕柔的回答一句,三人相繼躺在我周圍。一起閉上眼睛,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
「蘇陽,最近大陸的股市不錯,海通證券賺了不少吧?」好像過了很長時間。亨利忽然想起什麼,發問道。
「還行,可惜……」蘇陽猶豫一下,止住不語。
「怎麼了?有麻煩我可以幫你,再不行,還有楊少和俊宇!」亨利身為香港地金牌莊家,說這些並非狂妄之語,而他最後把我也扯上,意義深遠。
「呵呵,亨利說笑了,和你們比。我還算不了什麼!」我馬上乾笑起來,不予承認。
雖然外表斯文,但亨利生性豪爽,正是這種性格成就了他的事業,何況當天相交甚歡,作為朋友,亨利毫無保留,索性開啟天窗說亮話,直接道:「是嗎?我可不覺得,至少憑藉楊少的地位,也沒有資格請4g保護,我就更不用說了。大家朋友一場,你有難言之隱,我們可以理解,但扮豬吃老虎,這可說不過去!」
「亨利,我可沒那個意思,你千萬不要誤會。至於我的身份嘛,正如你說的。我有難言之隱,大家不要逼我,能說,我肯定告訴你們!」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我也不妨挑明瞭,省得亨利他們繼續試探,打聽。
「好的,要得就是這句話!」雖然好奇心還未得到滿足,但亨利及楊少都是頂尖的人物,明白有些東西知道更多反而不好,於是也不深究,這個話題就此而止,亨利繼續向蘇陽提問:「蘇陽,可惜什麼?話說一半,你也吊我們胃口?」
「哪有,這和我的家庭有關!」蘇陽說了一句,皺著眉頭沉默起來。
別人的家務事,亨利等人不願打聽,大家不再說話,於是現場又冷清下來。
蘇陽還在猶豫是否要說,但考慮到在場的每個人都不是普通角色,大家積聚的能量何其龐大,因而他打破沉靜,開口道:
「大家都知道,我爸是海通證券董事長,我是海通的少東。可我上面還有個親哥哥,這次找亨利,楊少合作,不單單為了賺錢,我還想通過這個專案向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挽回自己公司中的劣勢。你們不知道,我父親和上海的維達地產合作搞了一個專案,我哥提議由我作為家族的代表人參與監督那個地產專案,父親信任我哥,也就同意了。這樣一來,房地產專案與我所學專業背道而馳,我整個人等於架空了,所以我要回到公司,必須在股票、期貨上有所成績。」
「唉,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楊少聽後,感慨一番。提議道:「你的計劃可行,成績只是時間問題,我支援你。至於從事房地產專案,我個人覺得也是一個不錯的發展方向,你數數香港的大富豪,有多少是地產出身,上海的房地主雖然有過一陣冷淡期,但隨著城市的發展方向,早晚會漲起來的,你先去學習一下,也著實不錯!」
「是的,我也贊成楊少的觀點,幹我們這行,難保有一天不會輸的傾家蕩產,何況大陸的股票沒有期權制,一旦下跌,投資者的損失將無法返回,所以我的公司從不接觸車內股票,原因也就在與此!」亨利點頭承認,與楊少結成統一戰線,說完又向我尋求意見:「俊宇,你怎麼說?」
經過蘇陽道出家庭情況,我才清楚知道與韓嘯天在三號樓一起用餐的一老一少正是蘇陽的大哥及父親,而且蘇陽將參與維達地產動作的專案,湊巧的話,將來我和他還有一同共事的機會,這些,在此之前我可萬萬沒有想過。
可聽見亨利的詢問聲,就我這個對經濟略懂皮毛的外行人哪能發表出高談闊論,謹慎道:「我保留意見,不過地產的確是一個暴利的行業,至於和蘇陽合作的維達地產,最近一段時間我在那工作,上週我還和蘇陽的父親和哥哥一起吃過午飯。」
「你還見過我父親?你在維達地產工作擔任什麼職務?」由於我還處於試用期,亨利等人自然沒有查到這些,因此蘇陽感到驚奇。不由張大嘴巴。
「小職員!」我苦澀的笑笑。
「小職員和我父親吃飯?俊宇,你不要和我說笑了!」蘇陽並不相信,繼續追問,而亨利和楊少,同樣好奇的聽著我倆交談。
「是小職員。不過維達地產的董事長,是我女朋友的父親,我去那只是學習!」
有了這層關係,眾人大都釋然。連蘇陽也不住的點頭,心裡想著什麼。
「俊宇,蘇陽有個賺錢計劃,我和楊少都參加了,你有興趣嗎?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可以算你一份!」閒聊許久,亨利這麼說,等於主動邀請我加入他們的賺錢。這種機會,可是普通人夢寐以求的。
「什麼賺錢計劃。需要投入多少資金,和你們比。我可是窮人。」
楊少抱著有錢大家賺的想法,坦言道:「你有多少投多少,資金當然是越多越好,我和亨利各拿五億港幣出來,蘇陽經過蘇老先生允許,也可以動用五億資金。」
「是啊,有多少拿多少,幾十萬也可以,由作,亨利親自下場,賠錢的機率只有十分之一。放心吧,不會害你的!」見我猶豫,蘇陽以為我手頭資金不足,故此拍拍我的肩膀,給我吃顆定心丸。
在他們三人想來,邀我入夥,還不是送我一個發財的機會?我再三猶豫,多少有些不識貨的模樣!
他們每人五億,一共是十五億,我能夠見光的資金怨就兩千多萬,以前心理感覺良好,認為已是不少資金了,可現在的滋味完全不同,甚至有些自卑。
算了,有錢幹嘛不賺,慢慢積累才是正道,抱著這個想法,我豁了出去,回答道:「那我出兩千萬吧!」
年紀輕輕,能夠獨立賺取二千萬資金的人已不多,楊少笑道;「好,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明白做生意講的就是信用,而亨利,楊少的背景明顯的擺在那,我最終還是決定入夥。
四人的利益捆綁在一起,相互會心一笑後,亨利轉過頭,認真的說道:「好的,雖然計劃必須保密,但你加入了,我們也不能瞞你!俊宇,你聽說過狙擊式收購嗎?」
「沒有!」
亨利好像早已知道答案,耐心解釋說:「公司收購分為善意收購和惡意收購兩種。善意收購,就是買賣雙方你情我願,和和氣氣,因而容易成功。惡意收購,就是你想買我不願賣,買方又勢在必得,那麼就得打一場昏天黑地的收購戰。至於我們這次賺錢的計劃,則是第三種狙擊式收購。
這種收購,不一定以吞併對方為真實目的,而是用別人的名字註冊若干公司,然後大張旗鼓,故意造成一種志在必得的收購氣勢。對方害怕被兼併,拼命回購自保。一個要收購,一個要回購,股價就被哄抬起來。漲到一定程度,莊家一齊下車。一進一齣,暴利非常,我們搞的也就是這種,表面上是我的公司惡意收購海通證券控股的一家香港上市公司,其實嘛,我們已經達成協議,最後還是我的公司以收購失敗而告終!」
「說白了,就是收購方與反收購方暗中合作,表面上打得你死我活,實際上就是為了哄抬股價,賺取投資者的錢。像亨利這種金牌莊家,可是玩這種遊戲的高手,只要訊息保密,不可能出錯。」楊少替亨利補充一句,並回頭注視我的表情。
我琢磨一會,大膽的疑問道:「那香港的證券監督機構不管嗎?這算不算違法呢?」
亨利笑著搭住我肩膀,沉著冷靜的說明:「呵呵,當然不算,我在投資界有一大批朋友,楊少又熟悉市場,精通法律,決不會讓證監會抓到任何把柄的。而且我們出手的頻率也不高,差不多半年打上一場狙擊戰,幾億的資金就賺到手了,你安心吧,只要合作方配合默契,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大致瞭解清楚,一時之間,我不知如何武器。過億的資金就這麼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