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厚積薄發(二)

白手起家 星空 第1頁,共2頁

正在我深思恍惚間,半握手中的衛星電話響了起來,抬頭與賀朝眼互相側目對視一眼,勿庸置疑猜到是誰打來的,我揪著心拿起了電話。

「喂,您好!」目視賀朝明知趣的離開病房,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開口說話。

「小夥子,我是陳邦宇,身體怎麼也,還好嗎?」電話裡渾厚的聲音透出一絲關切,使我不禁想起遠在他方的親人,心頭一熱,如實回答一遍。

「沒事好,毛圭席曾經說過‘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還年輕,將來的人生道路還很長……」

悉聽總理教誨,我琢磨不透他打電話的目的何在?但作為當事人,我哪敢開口詢問,索性扯遠話題,「總理說得是,我一定注意。趁此機會,我就在電話裡給您拜個年,忠心祝願您新年快樂,身體安康,家庭美滿,幸福平安!」

「同喜,同喜!不過說歸說,你這次捅的大簍子,可重創了日本的情報系統,除了筆記本里的加密資料外,你是否留有備份?這是專線加密電話,你但說無妨!」

總理問到要點,有過此次經歷,我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有,不出意外還在我女朋友手裡。總理,那裡面都是什麼東西,我還未來得及細看!」

「嗯,據日本間諜招供,應該是日本駐發達國家的間諜彙報文案,通過這些資料,可以順藤摸瓜找出那些隱藏暗處的間諜,因貞日本人才格外重視,你受如此待遇,也就不足為奇了!」

「那我該怎麼做?日本一定不會就此罷休。我的女朋友不會有危險吧?」已然辨別出那份資料的重要性,我直覺想到韓雪安危,也顧不得電話那頭是國務院副總理,急切激動的追問。

「放心吧。你身邊的親人已經有國安局負責保護。待會我就派人去取回備份資料。至於你地人身安全,已經和日本首相達成協議。在中方保守機密的前提下,日本人不會明著胡來!」

我頭腦亂鬨鬨的,總理在電話裡的聲音,宛如隔著玻璃窗池海潮起落。根本聽不明白。真不知道在我綁架地幾十個小時裡,我們政府都幹了什麼?

於是在我聲音蒼耳而無力的打聽下。這才知道總理利用日本人口供,在機密資料尚未破解地情況下,耍了日本人一次,使對方以為中國政府已經掌握了全部資料,因此不敢輕舉妄動,私底達成雙邊協議。

從總理的言語聽來,國家不公開機密檔案與我有很大關係,但細細想來,並不如此。

試想公開機密贊料,等同於公開間諜身份,是一件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對中國沒有任何好處,反而繼續惡化兩國關係,可謂得不償失。而達成協議,不但能夠緩解眼前狀況,還能利用日本人撤走相關間諜的間隙,渾水摸魚,順手偷瓜,派自己人利用空缺,打入內部。當然,這些全部只是我地個人猜測,並沒有向總理證實,我知道,即使開口詢問,他也會不作回答,得個沒趣,還不如裝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故作驚訝:「總理,那麼說,日本人以後不會我我麻煩了?」

「你別太天真了,世界上沒有永恆地東西,國家和國家間達成的私下協議也是同樣,捆綁在一起的唯有利益。你的人生安全我和軍委的同志打過招呼,以後將有總參二部的警衛局負責,這個部門享有司法權,在預算和支配行動方面擁有很大的自主權,不受外界干擾,你就放心吧!」

「總理,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保護嗎?」有過這次深刻遭遇,對保鏢我沒有以前那般反感,但想到即將失去的人身自由,心底總有些不舒服。

「考慮到你的身份不易公開,總參二部會有詳細安排,這不用你操心。我問你,上次指派任務,你完成的怎麼樣?」

對方語氣一轉,我心裡更加沒地,索性老老實實回答道:「對不起總理,還沒有迸展,我回去一定執行!」

「年輕人,國家給你顧問的身份是幹嘛的?你是編外身份,不屬於公職人員,這一點不錯,但你享受了那麼多的權利,國家為了營救你花費了多少人力,財力,你知道嗎?作為國務院顧問,你應該有幹部的境界,而義務與權利是互相聯絡、密不可分的。沒有無義務的權利,也沒有無權利的義務。你的義務和權利,都是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內容。你如果不享受應有的權利,也就難以切實履行自己的義務;如不履行自己應盡的義務,那麼你享有的權利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條件。因此,你必須要把自覺履行義務和正確行使權力統一起來,結合起來,正確處理二者的關係,絕不能只行使權力而不履行義務,也不能只履行義務而不享受權力。我說的,你都聽明白了?」

「嗯,明白了!」總理毫不留顏面的批評使我為之一振,已經顧不上羞愧了,光覺得胸口像被一隻有力的手狠狠抓了一把,隱隱的疼了起來,沙啞道。

「哎,小潘,你還缺乏鍛鍊,別一表揚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一批評就情緒低落。你猜二十有幾,再多的批評還能把你壓垮了?我們要經得起批評,不吝嗇的指出錯誤才能改進,人生就是在不斷學習和改進錯誤中成長起來的。年輕人,我還是看好你的,希望你不要辜負領導的希望,那今天的談話就到這吧!」

在總理蜜糖加大棒的「鼓勵」下,我自我反省檢討後,一改低落的情緒,表現出大師風度,冷靜的與陳邦宇道別。

放下電話,我的心稍微踏實幾分,但馬上就被一種不安的感覺纏繞。使人有些迷離,只感覺心裡有事,但又說不出是什麼。

我仰面躺在病床上,最初。這種感覺十分輕微。但它在不停的增長著,很慢很慢地增長著。如圓月的潮汐在逐漸蔓延,我並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但增長到了一定程度,才明白我心底最真實的想法…給心愛的女人打電話。

幾乎直覺牽引著我重新拿起賀朝明地衛星電話。撥打那個銘記於心地手機號碼,一時之間。一種遙遠的、傷感地、無力的哀痛全部浮上心頭,我害怕電話裡還是那個陰鬱冰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