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每個人都有好奇心,魯班的好奇心是鋸齒草,瓦特的好奇心是壺蓋,牛頓的好奇心是蘋果,而我的好奇心,就是了解內閣情報調查室的機密到底是什麼?
可惜時間緊迫,依靠猜謎似的方法,直到臨晨五點,我才以合法身份成功進入內閣情報室的中央系統。
我不懂日文,使用軟體一篇篇的翻譯閱讀又稍許麻煩,而且翻譯出來的詞義並不恰當,才閱讀兩篇日本人的b級機密報告,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十幾分鍾。
緩過神,雙耳聆聽外面清脆的鳥鳴聲,我揉揉發澀通紅的眼睛,視線不禁移向窗外。
可惜寒冬的早晨,天雖已微微亮,但水汽把窗玻璃塗上厚厚一層霧障,使我看不見東西。
收回視線,為節省時間,我索性花費一番功夫,著手破解系統的下載限制,準備竊取內閣調查室的大部分機密資料,方便我斷網下線後還能隨時閱讀,以此瞭解日本人的陰謀詭計。
然而竊取資料的過程看似一帆風順,可其中驚險,外人不足道也。
假如遇到系統自動追蹤,常人定會驚惶失神,手足無措,以至於潰不成軍,而我作為經驗豐富的超級駭客,熟悉其中內幕,自然不會馬上切斷資料傳送,做出導致一晚努力全部功虧於潰的傻事,因為對我而言,暴露「跳板機」的ip地址並不可怕。
考慮到日本人還沒切斷連線,代表目前還是無人狀態,處理完畢對「跳板機」的清理善後工作,恰好完成一部分資料傳輸。雖然得到的資料並不多,可為了安全期間。我不能因小失大,還是有必要退出網際網路,然後針對下載的機密檔案進行壓縮、加殼、加密等一系列工作,直到偽裝成一個損壞地映象檔案,達到足以滿天過海的假相後,我才略微放心。
解決完所有工作,我抬頭看下時鐘。沒想到整整忙乎一個晚上,此刻已是早晨六點三十五分。
或許心情太過激動。我除了嘴裡感覺無味外,沒有一絲睡意,於是起床穿戴整齊,正準備關上筆記本進衛生間梳洗時,直覺告訴我日本人地機密檔案直接儲存在硬碟中多少有些不妥。萬一硬碟損壞,或者筆記本丟失,那可如何是好?
為做到萬無一失,燒錄一張光碟,進行備份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因此我暫時合上筆記本,悄悄走下樓梯,直奔韓雪書房。希望從那裡找到一張空白的光碟加以利用。
可在書房找了好久,還是一無所獲,當看到韓雪筆記本只讀光碟機的標識後,我徹底放棄希望,垂頭喪氣,掃興的離開書房。
然而正當我準備穿過走廊,上樓梳洗時,在沒有任何思想準備下,碰巧與韓雪撞個正著。
一道高大的人影忽然出現在眼前,韓雪沒有心裡準備,嚇得連連退後幾步,捂住嘴巴,脫口而出:「你怎麼從裡面出來?」
韓雪終於同我說話了!
我心裡一陣激動,注視跟前披著散發,穿著睡袍,一臉茫然的韓雪,我雙手比劃,語詞不清地解釋說:「我那個……有一份檔案想要儲存,找不到燒錄盤,就去你的書房找一下……」
說到這裡,我情不自禁地快步走到韓雪身前,強行把她柔軟的身體緊緊抱入懷中,聞著她身上的淡雅香味,感慨萬千的訴說真實椿感:「小雪,我想你,沒有你的日子,生活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雖然我有傷害你地地方,但我會用餘生全部的愛來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小雪,請你回到我的身邊!」
男人熟悉的懷抱,那股不能再熟悉的氣味,那是一種銘刻進入骨髓,一輩子也不會忘記的氣味,韓雪身處男友懷中,好像掉入過往地回憶裡,而愛與恨也全部湧上心頭,可理智與情感的交鋒後,她剋制住愛與恨的淚水,掙脫男友懷抱,平靜的說:「筆記本里有一張可擦寫的燒錄盤,是電視臺的,你可以暫時用一下,但上班之前會務必還給我!」
韓雪冷冷的說完,不再停留,直接從我身旁走過,而我則站在原地,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香味,手腳忽然感覺有千斤重,心下更是一陣失落。
韓柔雨正在穿衣,見韓雪烘烤麵包回來,失魂落魄的關上房門,然後注雙眼通紅、眼神呆滯的靠在門上,韓柔雨關心的走上前,輕柔撫摸韓雪潔白無暇的臉頰,詢問道:「小雪,你怎麼了?」
「姐,沒什麼,我去梳洗!」韓雪無法解開心結,在眼淚湧出的一剎那,大步走進主衛生間,然後躲在裡面偷偷的抽泣流淚。
早餐結束,我刻意算準時間,與韓雪一同出門上班。
電梯裡,我站在韓雪身後,見她還是那副冷若寒霜的模樣,我只能遞出那張可擦寫光碟,黯然道:「小雪,我放了一些資料在裡面,等我買了新的光碟,你再把裡面的東西擦掉!」
「嗯!」韓雪伸出纖纖玉指,點頭接過光碟,直接收入包內。
七百兆的可擦光碟只有四十兆的空間用來儲存「大贏家問答題庫」,因此有足夠容量給我備份機密資料,為尋找話題,我試圖拉住韓雪小手,打聽道:「小雪,你光碟裡的題庫我沒有刪除,今後‘大贏家’出的題目,都在裡面嗎?」
韓雪把手伸進口袋中,躲避對方火熱的眼神,冷漠回答道:「每檔節目只會從裡面抽取三到五題,多數題目是由熱心觀眾提供的!」
韓雪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保持段距離,她那不近人情的表情讓我再次碰釘,只能自嘲道:「我還以為把所有題目看一遍。就能得冠軍,如果這樣。我一定去參加節目!」
我剛說完,湊巧電梯達到底層,而不知韓雪是何用意,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搶先踱步而出,然後又搶在我之前駕車駛出小區,留下一道殘影。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