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臨晨十二點了,我卻還在這陌生的城市流浪。
情緒需要釋放,哭泣也是一種方式。
很多時候,女人的淚水會像泉水一樣湧出,可是男人一般不用眼睛來流淚,他們會在漸漸升起的煙霧和酒意中沉默下去。
我不會抽菸,又憎恨誤事的酒精,心情又一下子滑落在冰冷的窟穴裡,只能獨自駕車行駛在孤寂的街頭。
深冬漆黑的夜晚雖然讓我感到一陣陣涼意,但更多的則是內心的冰冷。眼前一望無際的道路在暈黃的燈光下蔓延,我放下車窗,任由刺骨的寒風吹刮臉頰,頭頂除了呼呼的風聲,還有傷感的歌曲在耳邊迴盪。
夜靜悄悄的,我用力踩下油門,以足夠導致視線模糊的時速在空寂的道路上狂奔。
即使酸澀的眼睛生出刺痛,可是再痛也痛不過自己的心,明明有想流淚的衝動,偏偏卻流不下一滴眼淚,彷彿身體中的所有水分已經隨著冰冷痛苦的心,而一起凍結了!
漫無目的的超速行駛在凌晨空曠的街頭,輕輕一觸被冷風吹刮多時的眼睛,疼的像釘入一根刺,然後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緩緩的滑過臉頰,沒入唇邊,那種淡淡的鹹味,令不久前尷尬的場景,越來越清晰的在腦海中徘徊,讓人無法忘懷,放不下更揮不去,才下眉頭,卻早已上了心頭昏黃的燈光亮起的一剎那,時間彷彿靜止在喘息漸止的空間中。六目相視,誰也不知如何開口。靜的可以聽見各自地心跳,氣氛死寂的讓人窒息。
目光從表情驚訝地韓柔雨臉上夠過,面對韓雪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神,這一刻我再也顧不得其他,從韓柔雨激情過後泛起淡淡紅暈的胴體上爬過,緊緊抱住韓雪不停顫抖的嬌軀,辯解的話語到了嘴邊。卻又生生的吞了回去。
事已至此,再多的解釋也無法改變事實!
在伸手不見五指地黑暗裡。酒後糊塗,慾火焚身,未及細想而不顧一切發洩慾望的衝動,沒有親身經歷,韓雪能信嗎?
此時此刻。任何地辨解己失去作用,不會越描越黑,我己深感滿足。
時間在沉寂中慢慢流逝,顯得傷感而寂寞。
懷中的心愛女子一直沒有開口說話,身後的又不知如何處理,如果沒有好的拯救,我又該何去何從?
韓雪背對著我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我地心中湧起了一股只想說實話,然後快點結束這讓人發瘋氣氛的衝動,情緒也從緊張慢慢變為不耐煩,從不耐煩變的急躁,從急躁變的即將如火山般爆發!
正當我控制不住的時候,懷中冰涼的身體湊巧吐出冷漠的話語:「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幾次試著去抓韓雪嫩滑地小手,卻被她無情的掙開。繼續留在這裡,大家心裡都很難受,而我也需冷靜的思考對策,於是我像一名被審的犯人,貼著韓雪精緻的耳垂,聲音有那麼一絲顫抖:「小雪,你好好休息,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苦澀的說完,目光逃避韓柔雨所處的方向,狼狽的從韓家姐妹中間爬到床尾,而後心不在焉的匆匆穿上衣服,慌不擇路的離開韓雪住所。
大門關上的輕微聲響傳入韓雪耳中,不願接受事實的她忽然一陣失落,心底有個暗暗的聲音說著她不願承認的理由,可事實又是那麼殘酷。一瞬間,韓雪終於無法隱藏她的真實情感,矇住被子放聲痛哭起來。
激情的潮水退卻,躺在被窩裡手腳冰涼的韓柔雨悵悵的望著我離去的身影,百感交集,心裡有說不出的後悔:如不是燈光亮起,那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也許自己依然沉浸於對往昔的回憶中;如不是內心希望有人憐惜,有人疼愛,壓抑已久的情慾燃起,否則潛意識中,不會把感覺真切的親密接觸,誤認為一場久旱逢甘霖的春夢。
此時,難過或是心痛,矛盾或是複雜,全部交織在韓柔雨心頭,直到哭聲在寂靜的臥室內迴盪,她才萬籟懼空,如夢方醒。
作為當事人之一,韓柔雨感覺複雜,內心痛得像刀割。
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韓柔雨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不管如何,她已經不能回頭了,現在唯有想辦法,才能擺脫這一尷尬的局面,否則三人都會心存芥蒂,備受良心的煎熬。
韓柔雨考慮清楚,輕輕挽過韓雪身體,滿懷歉意,斷斷續續說道:「小雪,和姐姐說說話,好嗎?」
時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瀰漫在悲情的臥室內,韓雪抽泣幾聲,不知該如何面對韓柔雨,任由傷心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悽然的點點頭。
韓柔雨注視聖潔完美的韓雪,伸手溫柔的撫模對方臉頰,果斷的說:「小雪,剛才的事情誰也不想,可事實已經發生,懊悔,追悔全無任何用處,亡羊補牢的方法是如何去彌補挽救你和俊宇的感情!」
見韓雪能夠冷靜下來,耐心的聆聽,韓柔雨繼續苦澀的說道:「小雪,你也知道,姐姐是一個缺少愛情滋潤的殘花敗柳之身,剛才發生的事情我也有一定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我沒有把他當作一場春夢,沒有去主動迎合他,或許這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發生,而你也不會為此傷心流淚!小雪,如果你還深愛俊宇,你就答應姐姐的要求,忘記這件不開心的事情,讓時間去沖淡一切。我真的不願看到兩個深愛彼此的人,為了我的緣故而分開。好嗎?」
假設是毫不相干地女人,韓雪為了她的初戀,或許能夠包容一切。
可這次偏偏是身邊最親地人,而且還在眼放發生,這使韓雪的世界好像忽然裂開一個大洞,讓她有說出不出的痛與苦。
人往往在困境的時候,理智無比清晰。韓雪試著去原諒男友,為他尋找理由。雖然許多巧合成立,但韓雪心中依舊存在疙瘩,於是趴在韓柔雨赤裸的身上,聞著男友遺留的淡淡酒氣,痛哭流涕:「姐。我的心好痛,好像被俊宇深深地刺了一刀,我愛他,但我無法面對他……姐,我該怎麼辦?我覺得我和他愛的勞累!」
韓柔雨心裡並不好受,但她為了維護妹妹地愛情,強顏歡笑。捧起韓雪花容失色,楚楚可憐的面孔,勸解道:「小雪,這件事情是姐姐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行動不便,晚上需要你來照顧,也就不會睡在你的房間裡,那事情也不會發生。以後我還是俊宇的乾姐姐,你還是他的女朋友,你和俊宇來之不易地愛恬,應該經得住任何考驗!」
韓雪不知該如何處理與男友的關係,只能關上臺燈,在黑暗中張大雙眼,哽咽道:「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