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滬寧高速,一路驅車回到家中。
可惜父母都需上班,久違的家空蕩蕩的,顯得有些冷清。我擱下簡單的行李,緩步走入臥室,張望四周,不知幹些什麼,只是依照以往習慣,彎腰開啟臺式電腦,然後坐在柔軟的座椅上,靜靜等待計算機執行。
或許今天不在狀態,面對顯示器螢幕,我一臉的茫然,怎麼也提不起興趣。
於是我索性播放輕柔的音樂,橫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尋思如何利用上次突發奇想而萌發的荒唐念頭,爭取把一切想法變為現實,開創一家風味獨特的餐廳,以此補貼我逐漸縮水的錢包。
可想著想著,也許睡眠不足及駕車疲勞的緣故,我居然不知不覺的進入夢鄉。
一覺醒來,我輕揉發澀的眼睛,睜眼打探窗外,發現外面已是一片漆黑,而我身上也不知何時蓋了一條薄薄的棉被。
一輪彎彎的月亮悄悄爬上夜空,潘家裝飾正規正矩的客廳內,潘衛傑同往常一樣,坐在沙發內低頭閱讀當天的新聞報紙。好像聽見輕微的開門聲,潘衛傑不免回頭張望,見兒子模糊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他表情嚴肅,冷冷的問道:「你終於知道回家了?」爸爸冷漠的話語,讓我一愣一愣的,剛想開口說話,卻不知如何作答。只能乖乖的閉上嘴巴,在他身旁坐下。保持沉默,靜觀其變。
此刻翁麗身為家庭主婦,正在廚房內準備晚餐。隱約聽見丈夫的說話聲,她急忙放下手中家務,快步向客廳走去。
見父子倆正坐在一起,翁麗一時激動,幾步走上前,緊緊抱住兒子。歡喜道:「小宇,讓媽媽好好瞧瞧。瘦了沒?」像小孩一樣被媽媽摸著面孔,我有些不習慣,詢問地目光從他們臉上移過,我好奇的問道:「媽,你是怎麼了?」潘衛傑緊緊盯住兒子雙眼,語氣沉重地責怪道:「你說呢?在上海發生那麼大的事情,也不和家裡支吾一聲,你何時想過當父母的心情?」
我終於明白所謂何事,不由申辯道:「爸。媽,我瞞著你們。也是不想讓你們為我擔心。」翁麗拉住兒子雙手,語重心長地勸解道:「小宇,你爸爸之所以生氣,正是因為你把不應該隱瞞的事情瞞住家裡。雖然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你想過父母的感受嗎?」
之前我還覺得父母有些小題大做,可換個角度思考,也能體諒長輩的心情。於是我拉下臉,面帶愧色,歉意道:「爸媽,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對了,這件事情屬於內部機密,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潘衛傑冷眼旁觀,見兒子思維敏捷,還能想到這點,不由暗暗點頭,臉色略微舒緩,同妻子說:「麗麗,把我拿一下公文包!」
「好的!」翁麗答應一聲,似有深意地看了兒子一眼,舉步向書房走去。
我瞧著媽媽離去的背影,慢慢收回視線,等待老爸做出滿意的答覆。
潘衛傑放下報紙,摘去眼鏡,抬頭注視兒子,不緩不急的問道:「小宇,今天中午你大舅來過,你猜他為了什麼?」
「難道為了我的事情?」我直皺眉頭,怎麼保密事件越扯越遠,居然引起翁家的關注,這也太離譜了?
正巧妻子從書房走出,潘衛傑接過公文包,從裡邊取出一份檔案,慎重其事的講道:
「嗯,中午他直接找過你媽媽,給了她這份東西,你自己看看吧!」
「好的!」我接過檔案,再次看一眼爸媽,耐不住強烈的好奇心,馬上開始低頭閱讀。潘衛傑同妻子使個眼色,兩人悄然向廚房走去,留下兒子獨自坐在沙發中,表情不時地變化。
大半個小時以後,潘衛傑把最後一道菜餚端上餐桌,瞧一眼還緊皺眉頭,陷入沉思的兒子,小聲招呼道:「小宇,過來吃飯了!」
「知道了!」我答應一聲,擱下這份令我震撼地檔案,滿懷心事的站起身,低頭向餐廳走去。
晚餐氣氛沉悶,翁麗主動給兒子夾菜,可結果卻毫無起色,只有聲音輕柔的關心道:「小宇,有問題就說出來,別隻顧著埋頭吃飯!」
「嗯。」我知道有些問題還需要爸媽給出合理解釋,因此猶豫片刻,開口問道:「媽媽,這份檔案真是大舅給你的?他有沒有說些什麼?」
翁麗如實回答:「是啊,我拿到以後,又第一時間給了你爸爸。小宇,你想問為什麼?」潘衛傑放下碗筷,插嘴道:「兒子在奇怪,你大哥如何取到公安局的機密檔案,而關於蔣濤的調查資料又是否屬實,小宇,你說我講的對嗎?」
「嗯!」爸爸說的一點沒錯,我向媽媽點點頭,等待她給出期待已久的答案。
翁麗恍然大悟,目光溫和的注視兒子,帶著淡淡的笑容,詢問道:「小宇,知道你表哥未來的岳父大人是誰嗎?」這些事情我從來沒有關心過,理所當然搖頭否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