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辰的眼底帶著絲絲不忍,眸光朝著樓上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眸光,「涼遲,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小清她?」
顧涼遲的眼底透著一股殘忍的恨意,「流辰,你知道的,這件事我已經籌備了多久了。」
穆流辰的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朝著顧涼遲看了半晌,似乎是內心猶豫了許久,最終坐在了沙發上,「涼遲,你知道的,小清和若溪的關係很好,若溪現在很著急,而且過去的仇恨為什麼你不能放下。你對小清的感情有多深你比我更清楚,可是你若是一直都放不下過去的仇恨,你會……」
「夠了,別再說了!」
穆流辰的話被顧涼遲毫不客氣的打斷,穆流辰呆愣的看著顧涼遲幾秒又收回了眸光,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好,我不說了,但是涼遲你好好想想吧。」
穆流辰將檔案放在了茶几上,他的眼底閃過一抹什麼,看了一眼顧涼遲,最終沒再開口。離開了顧氏別墅。
客廳裡瞬間又安靜了下來,顧涼遲看著茶几上的企業收購同意書,拿起翻看了幾下,拿起筆準備簽字,可是卻又怎麼都下不了筆,煩躁的把檔案丟在了茶几上。疲憊的靠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放棄仇恨?怎麼可能?
顧涼遲伸手遮擋著眼眸,可是還是控制不住的感覺自己的手指漸漸的被眼淚所浸染。感覺自己的心雖然掙扎著。
那麼多年的恨意,從小就埋在心底的恨意,他一度把貝鳴山當成自己的眼中釘,是死敵。可是卻隨著沈清慢慢的闖進自己的世界曾經那樣的刻骨的恨意也變得淡薄了,他只是擔心他身旁的那個女人會因此而難過,一點的傷害都捨不得她受。
時間滴滴答答的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下來。
顧涼遲這才睜開雙眸,才發現原來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可是他的一顆心卻始終是透著一股涼意。疲憊,掙扎此時圍繞著自己的心,像是一根繩索一般束縛,捆綁著自己的心情。
身後的階梯傳來下樓的聲響,顧涼遲的身體一僵,回頭去看,見沈清下樓,眼底閃過了一抹欣喜。
「小清,你醒了?」
沈清心底冷笑,面上也不願多看顧涼遲一眼,她直接去了廚房。身後的顧涼遲有些尷尬,卻還是來到了沈清的身旁,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寵溺,「剛剛病好怎麼就下樓來,要做什麼直接跟保姆說就好了,用不著這麼下來。」
沈清卻還是冷笑,到底眼淚此時已經浸染了身體,沈清瞪著顧涼遲半晌最終還是開了口,「你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顧涼遲一怔,隨即看著她一笑,「你好好養病,多想那麼多做什麼。」
多麼淡的語氣,雲淡風輕,似乎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沈清覺得心口像是被灌了一道冷風一般,此時涼颼颼的,覺得心間格外的冷。
「是我多想了嗎?」
沈清反問,她的一雙美眸裡沒有絲毫的笑意,卻落在顧涼遲的臉上不肯離開,似乎是要看盡他的心底一般。顧涼遲漸漸的被她的眼神看的不自在,轉身看向另一邊,唇角帶著僵硬的笑,可是一雙深邃的眼眸卻充滿了冷冽,「小清,你再這麼想下去只會對你自己不好,你自己想明白了。」
沈清的秀眉皺著,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大步來到了顧涼遲的面前,「對我自己不好?到底是你有意要傷害我?還是我對自己不好?你倒是說說啊?顧涼遲,你實在是太過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你卻要傷害我的家人,你保留著和你前女友的公司天翼一直到如今,可是你從來都沒對我提過一個字,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是你心底的人,你到底把我置於何地,你有清楚的想過這個問題嗎?」
前女友?
顧涼遲聽著沈清的話,眼眸忽的閃過一抹冷意,「是不是王晗找過你了?」
沈清聽到這個名字又覺得心間一痛,冷哼了一句轉眸看向別處。
「她跟你說什麼了?」
顧涼遲的聲音裡滿是不悅。
沈清的秀眉皺的愈加的緊,眼底卻是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怎麼?你就這麼在意她跟我說了什麼?她不過是跟我說你和你的戀愛史,的確是很浪漫。符合你顧先生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