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似漫不經心的看向窗外,可是心底卻含了一絲篤定。她這下敢肯定了,顧涼遲沒有對她說起過自己。這就恰好是證明自己在顧涼遲的心底還是有一些分量的,她有一些竊喜的同時臉上的表情卻絲毫不放鬆,依舊掩藏著。看著窗外,似乎是在撫摸自己掩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美好的記憶一般,就像是此時不過是拿出來看一看。
她說了很多,關於顧涼遲的,準確的是關於她和顧涼遲的一切。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上揚,始終保持著幸福的姿態,可是沈清再清楚不過的是那個幸福裡沒有她。
那是獨屬於王晗和顧涼遲的過去。
她輕輕柔柔的將她和顧涼遲的過去擺在她面前,說的那麼詳細,就像是電影快進一般在眼前播放著。她每次說到顧涼遲對她的溫柔的時候沈清都能想到顧涼遲的模樣,她的心彷彿是被人用鋒利的刀子給觸不及防的給割了一刀一般。原來她一直引以為珍的戀情竟然是和別人分享過的,顧涼遲不止是對她一個人溫柔過,也對其他女人那樣過。
「沈小姐?」
「嗯?」
沈清回過神來,王晗眼底的探究迅速消散而去,她低眸看著桌面,一雙眼眸裡卻像是盛滿了愧疚一般,「對不起,讓你聽我說這些。」
「沒什麼。」
沈清尷尬的笑了笑,今天要不是她的好奇心驅使著她非要來,也不會聽到這麼一番殘忍的話。到頭來不過是怪她自己而已。
「唉,我跟你說這些也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這些話一直都憋在心底好久了,我當初那樣辜負了涼,這些年你根本不知道我心底有多愧疚,我多想要和他說明這一切,說明當初只是自己的心底想不通而已,其實我不過是沒看清自己的心而已。我相信他的心底還是有我的,我想要和他重歸於好。」
「嘭!」
咖啡杯倒了,裡面的咖啡盡數流盡,沈清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東西不斷的向外留著。
「哎呀,怎麼回事?waitei!waiter!」
沈清呆愣的看著桌子上倒在一邊的咖啡杯,沒注意到王晗落在她身上的帶著得意的笑意的眸光。
「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王晗來到沈清的身旁。
「哦,沒事了。」王晗想要去握沈清的手,卻被她一手給推開,唇間帶著一抹抱歉的笑意,「抱歉,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沈清近乎是掏一半的離開了,王晗看著沈清消失在微風中的身影,唇間不由得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加利福尼亞州的風什麼時候竟然變得這麼冷了?凍得渾身都是瑟瑟發抖的。感覺整個人的身體就像是一片隨時都會落下的落葉一般,隨時都會掉落枯萎一般。沈清想到這句話忽然又驚醒,她怎麼會用這個比喻呢?難道她心底都已經這麼不看好自己了嗎?如果連她自己都不看好自己了,還有誰會看好她呢?
心彷彿是在沉澱著,彷彿是被什麼東西給來回摧毀著。
手機鈴聲不斷的響起,沈清皺緊了眉頭。
現在心情很亂,可是還是有擾民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沈清剛才一臉的憂鬱此時倒是完全的給退散乾淨了。
「喂,爸爸。」
「你還有臉叫我爸,我可沒有去當你爸的福氣,沈清,你真是我養的好女兒,和別人一起就要把我的晨光給打垮,就是要看你這個父親的笑話呢是吧?!」
沈清接起電話就聽到貝鳴山對著她的一通亂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此時睜大了眼眸拿著電話。
「爸,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去問問你的男朋友顧涼遲就知道了!嘟嘟嘟……」
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沈清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此時一臉的莫名其妙,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聽爸爸的口氣似乎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跟晨光有關,跟顧涼遲有關。沈清的眼眸忽然睜大,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即刻叫了一旁的計程車,去了天翼。
「真的要把晨光給收購了嗎?」
穆流辰坐在顧涼遲的對面,他的眼底有著深深的擔憂。
好不容易小清和涼遲的感情才緩和了,要是這個時候再出了這件事那麼小清會不會原諒涼遲他真的就不敢說了。但是涼遲做出決定的時候是那麼的堅定,根本不容置疑。唉,他是真擔心會給他和小清之間造成無法修補的裂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