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遲看著沈清此時彆扭的皺著眉頭的模樣,便猜到了什麼,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看著沈清的眼底卻再也藏不住笑意,「怎麼?剛才是怎麼了?是不是想什麼了?」
「我哪有想什麼?!」
沈清立刻便矢口否認,顧涼遲故作茫然的看她。
「我說什麼了嗎?」
沈清立刻將自己的表情又收斂著,轉眸看向了別處,努力壓制著內心的心情,「沒有。」
顧涼遲故作沉思狀,「那你是怎麼回事?」他拿著桌子上還未削完皮的蘋果放在手裡輕輕轉動的把玩著,蘋果白色的果肉上有一抹紅色的血跡,他看著眼底不由得浮起了一抹心疼,口氣卻是那麼漫不經心,「我記得你削平果的技術很好,從來沒有削到手指過,現在這麼突然,你都讓我沒有一點心理準備。」
話沒說完,一旁的沈清已經立刻站起了身便要離開,顧涼遲知道沈清是個臉皮薄的,恐怕此時是覺得面上實在是無光,知道逗弄的她有些過分了。立刻從身後抱著沈清,拉著她到自己的身旁,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嗅著那股熟悉的清香的味道,讓他覺得迷人,覺得好聞,唇間溢位一抹輕笑,「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逗你了。」
沈清臉上的不悅聽著他這句話慢慢的消失,剛才還掙扎著的身體此時也放開了,只是任由他抱著,可是一顆心還是在轉動著。半晌,身後的人沒說話,沈清才開口,「剛才的那個女人叫什麼?」
她明顯的感覺顧涼遲抱著她的手臂一緊,隨即又恢復自然,他鬆開了她,卻是輕描淡寫的語氣,「我不認識,你怎麼非要認識她?」
他說話的時候又是帶著一股逗弄的語氣,沈清不願意再被他開玩笑,順便也就沒再追問,可是心底總覺得是有一個疙瘩。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顧涼遲對楚緹娜根本沒有意思,可是她覺得自己擔心的卻不是楚緹娜,卻是剛才的那個女人。這樣的念頭在她的心頭閃過她也覺得是十分的奇怪,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加利福尼亞州的風景很好,王晗開著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超速。交警攔住了她,王晗被叫停了車以後,下來乖乖的交了罰單,可是眼底卻浮起深深的浮躁。待交警走後,剛才還保持著得體的笑容此時消失殆盡,靠在車身上,任由著山風一陣一陣的吹在臉上。
顧涼遲的女朋友?呵,顧涼遲居然已經有女朋友了,緹娜這個傻妮子,這樣的事居然還被矇在鼓裡,還傻乎乎的要一個勁兒的把顧涼遲追到手。就憑著剛才的那個女人的氣質,楚緹娜被甩幾百條街都是可能的。
王晗深呼了一口氣,覺得心情還是不爽。
她本想著利用楚緹娜來報復楚家,讓楚緹娜跟顧涼遲表白,讓她愛顧涼遲愛的死去活來,然後自己出現,然後讓顧涼遲帶自己走,順便也辦好現在和楚達明的離婚手續。一切是那麼的完美,可是全部都被剛才所見的那個人給打亂了。
王晗覺得不甘心,精心修剪過的指甲上塗抹著紅色的指甲油,此時她緊攥著自己的手指,指甲深深的扣著自己的手心,有痛意在心尖流過。王晗抿緊了唇角,一雙鳳眸裡卻快速的閃過一抹什麼,似是頹敗,又像是自己深深的不甘在折磨著她。
由著風吹了許久,王晗終於還是坐進車裡,她開著車回去。
剛走進別墅的時候便感受到了不祥卻又熟悉的氣息,王晗換了鞋進去,果然,剛走進客廳便見楚達明此時坐在沙發上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她,手裡的報紙被他放在一旁。一雙眼睛透過眼睛看向她,卻不知怎麼的覺得有股森然的氣息直逼過來。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王晗的笑容是那麼的不自在,她瞟了一眼楚達明,又收回了眸光。
楚達明卻猶自不放,慢悠悠的從沙發旁踱步來到王晗的面前,挑起她的下巴唇間依然是帶著那股似笑非笑,「哦,王晗,最近聽說顧涼遲迴來了,怎麼?老情人了,你都沒去見見?」
王晗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接著又笑著,「老情人又怎麼樣?現在又不是我的情人,我為什麼要去見?你說的話好奇怪,我不是不明白自己現在有婦之夫的身份。」
楚達明的眸光在王晗的臉上又停駐了半晌,不一會兒眸光瞟向了別處,鬆開了一直緊捏著她的下巴,眼底卻平白的瞟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王晗,我勸你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別人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你覺得我會不知道嗎?你這些天到底去了幾次天翼我比你清楚。」
王晗的眼底驀地像是著了一團火一般瞪著楚達明,「你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