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話畢,轉身便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顧涼遲見她不答話,一雙眸子更是冰冷,跟著沈清進來房間,見地上擺著行李箱,沈清正坐在床邊收拾著衣服。眼底的怒色如暴風雨一般蓄積著,此時就要噴薄而發,卻似乎是隱忍著,冷笑了一聲,「怎麼?這麼快就迫不及待的離開我身邊了?蘇向晚不過是昨天走的,你今天就要離開了嗎?」
沈清簡直聽他說這些諷刺的話語說夠了,眉頭不由得蹙的更緊。轉身怒目瞪著他,「顧涼遲,你不要再說這些毫無根據的話了,我跟你之間的關係到了今天這樣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全是我們自己的事情,你不相信我,愛情之間沒了相信就是一座墳墓了,早就枯萎了。所以,跟別人完全無關。」
沈清咬字清楚,她瞪著顧涼遲說出這一番話,盯著顧涼遲的一雙眼睛始終不放開。
顧涼遲臉色緊繃,房間裡也一時靜寂無聲,只有沈清瞪著顧涼遲的雙眸。
沈清收回了一直看著顧涼遲的眸光,轉身繼續收拾著自己的行李,動作麻利,背對著顧涼遲的眼神卻錯綜複雜,「我還要收拾行李,你要是沒什麼重要的事就先出去吧。」
顧涼遲的眉頭微微一皺,看著沈清的眼眸卻恍然是忽然失神了一般。驀地,沈清便聽到了身後重重的一陣關門聲。疊衣服的動作一怔,身體向床邊一晃,整個人無力的倒在了一旁的床邊。覺得腦袋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的敲了一棒似的,此時完全找不到了方向。
夜晚的月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上,給沒有燈光的室內增加了一抹美麗的光亮。
顧涼遲坐在書房的辦公椅上,一雙眸子落在面前的書桌上,長睫遮擋著眼底的神色,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色彩。
剛才沈清說話時的神情還清晰的浮現在他的眼前,他不由得抿緊了唇角。
她說話的時候根本都不再看他,是什麼時候,她竟然如此不在乎他了,好像是他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顧涼遲坐在椅子上抽著煙。
夜如此荒涼。
顧涼遲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睡去的,第二天是被張媽的敲門聲給敲醒的,他開門的時候見張媽一臉的著急,心底便猜到了什麼。只是似乎是還不能相信,不能相信沈清真的會離他而去的這個事實。
她不是那麼愛他嗎?
「先生,小姐剛才拖著行李走了,我根本就攔不住。先生,你快想想辦法吧。」
顧涼遲的眸光一怔,眉頭微微緊皺了一瞬又鬆開,腦海裡一瞬間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邁著大步追了出去。
她這個時候要回去中國,除了見蘇向晚還能做什麼,她真的打算和蘇向晚在一起了?顧涼遲的眼底的怒氣更深,更多的卻是嫉妒。他不能允許她和蘇向晚在一起,不能!
他開著車追出去,沒幾步便看到了拖著箱子行走在街道上的沈清,顧涼遲立刻停下了車,從車上下來直接來到沈清面前攔住了她的腳步,按著她的肩膀就拖著她往回走。
沈清反應過來,掙脫了顧涼遲用力拽著她的手,「你要幹什麼?顧涼遲!」
顧涼遲看著沈清,他的眸光逐漸的冷靜下來,按著沈清的肩膀,「小清,你別走。」
沈清的神情微微恍惚,隨即拽下了他按著自己的肩膀,轉眸看向一旁,冷笑了一聲,「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你肚子裡的孩子我不介意,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從此以後不再想著蘇向晚就行。」
沈清的頭腦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彷彿要爆炸了一般,身體僵硬了幾分才轉過身看著顧涼遲,她的眼底滿是失望,像是被一層白色的霧靄矇住了自己的視線一般,掀起唇角露出一絲說不出意味的笑容,「顧涼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她感覺自己的淚水此時就要落下,卻極力的忍著,她在顧涼遲驚怔的表情下立刻轉身,拖著行李箱一步不回頭的走著。眼淚開始不斷的向下流著,她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是在流血。
原來他還是在懷疑自己,他從沒真正的去相信過自己。那她還有什麼可說的。
沈清此時才終於體會到了心被凌遲的滋味是什麼樣的,抿著唇角繼續走著。
身後的人沒有再追上來。
沈清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打了一輛計程車,直接說去飛機場。
累了,倦了,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讓人硬生生的給剝了一層皮一般,痛苦的難以自制,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流出。她都沒有注意到司機看著她的奇怪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