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顧涼遲的聲音冰冷,沈清卻不畏懼,只是停下腳步轉身看了一眼顧涼遲,冷笑道,「怎麼?我去哪也要和你通報?我難道去哪裡都要受你的管束嗎?」
顧涼遲依舊是面無表情,倚著牆的身體此時站起身,眼眸還是那樣的深邃,一眼望去,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叫人不覺得望而生畏。涼涼的掃了蘇向晚一眼,輕笑了一聲,卻似撒旦一般充滿邪魅,那笑意讓沈清猜不透,心底同時也生出了一股寒意。他穿著的皮鞋緩慢的一步一步的朝著她走來,發出有節奏的聲響。沈清不由得抿緊了唇角,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退,卻被她抑制住了。
「小清,你說你去哪我管不著,那誰管的著呢?」
顧涼遲的聲音涼涼的,那股聲音猶如小蛇一般游移在身上。沈清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她能聽得出顧涼遲聲音裡的警告。
沈清咬緊了唇角,一時半會兒卻答不上話來。只能狠狠的瞪著顧涼遲,他卻好像是渾不在意似的,只是輕輕一笑,手指觸碰到她的練劍,沈清下意識的偏頭,眼底閃現出了一絲嫌惡。顧涼遲的動作一滯,另一隻手撫上她臉龐的另一邊,讓她無處閃躲,將她耳邊的碎髮拂到耳後。
沈清暗暗咬唇,他知道,這不過是顧涼遲做給蘇向晚看的。
他的手很快收回,唇角勾起弧度,「我在外面等你。」接著又附在她的耳邊開口,「別讓我等太久。」
沈清的面色一紅,直到腳步聲在耳邊停止才回過神,她的眉頭輕蹙著。轉眸間甚至都不好意思去看蘇向晚,尷尬的一笑。
蘇向晚的一雙眼睛落在沈清的身上卻似乎是要看到她的心底一般,眸底盛滿了擔憂,「小清,是不是顧涼遲對你不好?」
沈清苦笑了一下,卻不知該答什麼話。
剛才向晚就在身旁,她和顧涼遲之間的怪異他一定早就察覺到了,她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蘇向晚見沈清沒說話,又上前一步,去握她的雙肩的時候見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微微苦笑的放下手,「我不會再向以前逼你的,小清,只是,你若是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告訴我,我這個大哥哥還會像是小時候一樣,心門永遠為你敞開。」
走廊裡沒有一絲聲音,只有蘇向晚剛才的話此時流淌在耳旁,沈清不由得抿緊了唇角,她能夠感覺到此時眼眶已經變得溼潤,不由得抿緊了唇角,「謝謝你,向晚,真的很謝謝你。」
蘇向晚似是不滿的颳了她的俏鼻一下,眼底含著大哥哥的寵溺,「說什麼見外的話,和我之間不用說謝謝。」
「嗯。」
沈清終於還是妥協的一笑。
蘇向晚的唇邊露出冬日裡溫暖的笑,輕撫著沈清的髮絲,「小清,這次若溪若是病好了,我們都會回到中國,到達中國的那一天我會在蒂尼廣場等你,晚上八點,你一定要來。」
沈清怔然,卻不知該怎麼回應,只是愣神的看著蘇向晚。蘇向晚看著她的表情,唇間的笑容更是充滿溫情,將放在她頭上的手放下。
「好了,顧涼遲還在等著你,你快去吧,別讓他等急了,還有,記著有什麼不高興的事就可以打電話和我說。」
這幾日的痛苦像是整日浸泡在冬日的冰冷裡一般,渾身都被浸得透心涼,而此時聽著蘇向晚如此溫暖的話語就好像是冬日裡平白的一束陽光照耀在身上,驚喜而溫暖。儘管曾經蘇向晚給她留下過一些可怕的記憶,不過,還好,沈清輕笑,那些都已經是過去了,她能夠感覺到回來以後蘇向晚的變化。
越是走到走廊的盡頭,月光灑落在地面,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銀毯一般。沈清就踱著這銀輝一步一步的朝著顧涼遲的車走去。他的車停在不遠處,此時,玻璃窗微微下滑著,沈清的神情一凜,剛才他將所有的情景都看了去。
不過,心下當即又坦然,還是那句話,她從沒做過對不起顧涼遲的事情,又何必如此膽戰心驚。
車門「嘭」的一聲關上,沈清坐在副駕駛上卻一言不發。
車上飄著還是熟悉的味道,沈清嗅著那股味道,眼底的神色卻愈發的寒冷。
「敘舊情敘完了?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
沈清抿著唇不語,她現在並不想和他吵架,不想說一句話。
「沈清,你怎麼不說話?」
顧涼遲忽然板正了她的身體,讓她看著自己,沈清懶懶的睜開眼眸,卻並不懼怕顧涼遲如此,她卻覺得更加的厭煩和心冷。瞟了顧涼遲一眼,冷笑一聲便不再去看他,「你還想讓我說什麼?你已經認定了我的罪名,我就算再怎麼解釋對你來說都是徒勞的,這種浪費唇舌的工夫我現在沒精力去做,我很累。」
顧涼遲的眼底閃過一抹怒氣。握著她雙肩的手指想用力卻還是收回了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很累,和他就談的那麼投機,到了我這裡你就覺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