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無奈的攤手,「這怪我嗎?我只是隨便提了一下,最後促成這件事的可是您老人家啊,怎麼就怪到我頭上了。」
沈清此時露出一臉的無奈。
安若溪抿著唇,卻不說話。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是流辰到底有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做好的義大利麵根本不能吃,還是現在先讓小清去買些吃的吧。
「我去買吃的?」
沈清看著安若溪睜大了眼睛,「一副她沒聽錯吧」的疑問表情。
「嗯,你確實是沒聽錯,去買點東西吧,你也知道流辰的手藝,拿回來的東西頂多是我們給個臉面說是好吃,但是你確定你能嚥下去嗎?」
沈清一想倒也是,不過若溪倒是還蠻看得開的,這麼說自己的準老公臉都不帶變的。
「好,那我現在就去。」
加利福尼亞州,上次來的時候是什麼日子,沈清也記不清了,只是腦海裡模糊的出現那個一個景象。
「現在,歡迎下一位影星!蘇向晚!」
一陣激烈的掌聲過後,耳邊出現了久違的聲音,「晚上好,我的影迷們,很高興又見到你們了!」
粉絲的尖叫聲一下高過一下,沈清轉眸看向廣場上的大螢幕,上面出現了熟悉的身影,那麼熟悉的身影。即使是在大螢幕上見到還是會勾起深埋在心底的以前的回憶。那麼多熟悉的回憶迴盪在眼前,天色陰沉,點點滴滴的小雨逐漸從天際蔓延而下。一下一下的滴落在地上,沈清眼前的景象逐漸的模糊。
像是有一層薄薄的雨簾遮擋了眼前的視線,沈清感覺內心的苦痛在瀰漫著,不由得蹙緊了眉頭。
向晚,腦海裡只出現他的臉龐,彷彿整個人的腦海裡只剩下了他一個人,天地萬物全部都化成了他一般。
耳邊迴盪著蘇向晚唱著的歌,是中文版的,卻牽起心底最深處的疼痛。
「街道邊上有你的身影,你徜徉著;我找不到了回家的路,可是每次在見到你的時候總是喚起心中的回憶;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寄託;我愛你;卻總想對你說句對不起,因為過去已來不及,而現在我已給不起……」
獨屬於蘇向晚的聲音正流淌在這條街上,沈清抿著唇角,眼淚卻還是忍不住的向下掉。頭頂的雨越來越大,烏雲遮擋了半邊的天色,看不到絲毫的陽光。沈清不知站著哭了多久才覺得心中的痛楚減輕,轉身的時候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利,黑色車窗微微下滑,露出了裡面俊俏的一張臉頰,臉色清冷,眸光落在地面,此時卻讓人猜不透情緒。
是涼。
沈清的眸子一怔,不知道顧涼遲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街角的,他來了怎麼只是在車裡坐著,像是沒看見她一般,可是,他又顯然是看到自己了。
沈清抿緊了唇角,感覺自己的心在顫動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腳步也不往前,只是顧涼遲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投去的眸光,轉眸看來,四目相對,卻誰都沒有說話,誰都沒有動作。宛若是兩個精美的雕像一般,就這麼矗立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中淅淅瀝瀝的小雨中。
也不知時間流淌了多久,顧涼遲終於從車上下來,緩步來到沈清的面前,她的傘撐在她的頭頂,唇角微勾,觸控著她已經溼透的肩膀的衣服,「上車吧,都淋溼了。」
沈清卻沒有動,目光直視著他,卻已不帶有絲毫的感情,「你在懷疑我?」
似乎是不敢相信,可是沈清的眼底分明帶著淚光。
顧涼遲的目光一凜,接著神色又很快變了變,唇角僵硬的一笑,語氣透著強硬,「快回去吧,雨越來越大了,你淋溼了,不快點換衣服會感冒。」
沈清卻始終立在雨中不動,冷笑一聲,「我懷孕了,你卻一直都沒有過問我肚子裡的孩子的事情,每次我談到的時候你也總是避而不談,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可是直到此時我明白了,根本不是我的錯覺,你不想要這個孩子。」她見顧涼遲的表情沒有變化分毫,原本握著她的手此時鬆開自然的垂放在身體的一邊,一顆心仿若是置於冰窖之中,感受不到絲毫溫度,「如果是你自己的孩子你一定不會不要,原因只有一個。」
沈清盯視著顧涼遲的眼睛,一瞬也不離開,深吸了一口氣,才說出來,「你覺得這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對不對?你認為是蘇向晚的。」
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街上的行人本來就少,而此時又是下著雨的天氣,街上只有沈清和顧涼遲兩個人,耳邊還一直不斷回放著蘇向晚的歌聲。
寂靜無聲,此時卻又無聲似有聲。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沈清感覺此時這雨正一點一點的澆灌在身上,不由得抿緊了唇角,她眼底的神色變得更冷,忽的推開了顧涼遲,冷笑一聲什麼都不說。任由著雨水又重新澆灌在身上。
頭頂的雨又被遮擋住,不管她走多快,身後的人總是能夠追趕上。沈清不由得蹙緊了雙眉,停了下來,看也不看身後一眼,冷聲道:「你到底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