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司的事你能行嗎?不會走神把事情給辦砸了吧?」
顧涼遲提醒著。
穆流辰頓時不服氣的瞪著顧涼遲,「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因為這種兒女私情的事情而壞了公司的事,我是那麼不顧全大局的事嗎?」
顧涼遲又涼涼的看了他一眼,穆流辰被他幾番涼涼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不由得輕輕嗓子,「不是按照原計劃執行嗎?我這幾天派人監督著邱年華。那老頭也比較精明,應該是知道咱們會跟蹤他,都沒出門。還好我在他的家裡安了幾個針孔攝像頭,真是無孔不入,無縫不漏啊。」
穆流辰坐在一旁感嘆著。
「那你還挺自豪的。」
顧涼遲打趣他。
穆流辰不以為意,接著又開口,「那個,謝謝小清照顧若溪。」
顧涼遲停下了手裡翻看檔案的動作,這下不是淡淡的瞟他一眼,而是目光深沉的落在穆流辰的身上,「小清照顧若溪是應該的,她們兩個的關係你也知道,你說謝謝是什麼意思?」
穆流辰一怔,忽的又是一陣苦笑。
是啊,他說謝謝是什麼意思?現在若溪跟他徹底的一刀兩斷,若溪會發生什麼事也跟他無關了,他連關心她的權力都沒有了。
忽的起身,「算是我說錯話了。工作上的事還有很多沒處理,我先出去了。」
穆流辰像是一陣風推門離開。
他出門以後王平跟他打招呼,他卻像是沒看到一般。整個人都顯得有幾分失魂落魄。
早知今日,他又何必當初呢?現在落得如此,也是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穆流辰又是一陣苦笑。
安若溪靠在沈清的懷裡不知靠了多久,忽的一陣噁心,然後整個人嘔吐不止。沈清見她臉色白的像是一張紙,擔憂的出口,「怎麼了?若溪!」
安若溪在沈清的懷裡顫抖著,顫巍巍的開口,「桌子第一層裡有藥。」
沈清一怔,隨即立刻去桌子裡拿藥去,拿出藥了以後到了安若溪的身旁,「是這個嗎?若溪?」
安若溪點頭,隨即用手去擰瓶蓋。
沈清便擰開瓶蓋,拿出了一顆藥,遞給安若溪,朝著四處看去,桌子上剛好放著一杯水,便拿過來給安若溪喝。等她喝完了藥,呼吸變得均勻了,臉色好多了之後沈清的神情才算放鬆,「若溪,你這是怎麼回事?」
她嚴肅的看著安若溪問出口,她很清楚,剛才若溪的反應絕對不是單純的吃壞肚子了什麼的。看看這個印著英文字母的藥就知道,她的病說不定很嚴重。
安若溪微微一笑,「看來是瞞不住你了。但是我一個人也撐了好久了,現在也該有一個親近的人和我分擔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清的神情中透著著急。
「沒什麼,就是簡單的病而已,我的喉嚨處長了一個腫塊,不知道什麼時候長出來的。醫生說唯一的辦法是要手術,但是要是手術的話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手術失敗的話很可能會下半身癱瘓,而且也會永遠失聲。」
安若溪平靜的講完這些話。
沈清在一旁靜靜的聽著,秀眉不由得越蹙越緊,她沒法想象事情會變成這樣。張了張嘴,還是情不自禁的問出口,「怎麼會得這種病的?」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若溪會生病,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一直堅強的若溪會變成如此。心底像是被一根細小的針給紮了一般,泛著疼痛。
「若溪,沒事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沈清哆嗦著唇瓣開口,可是她明白,這句話說是來安慰若溪,其實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安若溪的眼眶溼潤著,可是她卻一滴眼淚都沒掉下來。
「這件事,別告訴流辰。」
她看著沈清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開口。
沈清當然明白原因,要強的安若溪怎麼會讓穆流辰這個時候知道她的脆弱。若是穆流辰清楚,他一定會回到她身旁,可是她恰恰不要的就是這樣施捨的感情。
「嗯,可是,他遲早會知道的。」
安若溪卻是平靜的搖頭,「不會的,我已經聯絡好了美國的醫生,過幾天就會去美國,進行手術。」
沈清的秀眉皺的更緊了,她的美眸裡閃現著幾分怒氣,「若溪,若是我今天沒來,沒遇到這一幕,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會告訴我這件事。」
安若溪無奈的一笑,「我有什麼事是瞞著你過的,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罷了,我總會告訴你的。」
沈清眼底的怒氣才消散而去,可是卻還是有些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若溪得了大病,她怎麼覺得此時像是身處一場夢境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是那麼的遙遠和模糊。心口在犯疼,可是她無暇顧及,只是心疼著身旁的女人。
「若溪,你為什麼總是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你以後不要這樣,把事情給別人分擔一點。」
沈清的聲音裡透著不可抑制的哭聲。
「給別人分擔一些?給誰分擔?你現在已經是顧涼遲的女人,我就算有心想要你幫我,顧涼遲還不肯呢!別人,我又實在是無法完全相信。」
安若溪虛弱的開口。
沈清的秀眉皺的更深。心底升起幾分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