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涼遲的眼神又冷了下來。
穆流辰趕緊識趣的起身,「得得得,我走還不行,算是怕了你了。」
穆流辰像是逃離野獸一般迅速的逃離了顧涼遲的辦公室。他走了幾步到了電梯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眼底已經很快的恢復平靜。
電梯開啟,他進入電梯,同時撥通了電話。
電話此時響起,手機在安若溪的身旁放著,安若溪拿起一看,臉色立刻僵硬了一瞬,接著僵硬的遞給沈清,「是穆流辰打來的。」
沈清沒工夫去理會安若溪的情緒變化,她只是疑惑。
流辰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做什麼?難道……是涼出了什麼事?
想到這一節,沈清立刻去接電話。
「喂!」
「小清。」
「是我,流辰,是涼出什麼事了嗎?」
聽到沈清焦急的聲音,穆流辰先是一怔,隨即輕笑出聲,接著又語氣嚴謹起來,「他現在沒出事,可是過段時間我就不敢肯定他會不會出事了。」
穆流辰站在電梯裡聳肩,要是顧涼遲再這麼強硬下去,估計顧氏出事也不遠了。
「什麼意思?」
沈清蹙緊了眉,一雙美眸裡滿是擔憂之色。
穆流辰嘆了一口氣,便將事情的全部經過告訴沈清。
「所以,小清,現在只有你能勸得動涼遲了。」
聽得出來,穆流辰的語氣裡滿是疲憊,想必是這幾天為著合約的事忙破了頭。沈清握著電話,眸色清明,「好,我知道了。我會勸說的。」
穆流辰這才鬆了一口氣,出了電梯直接朝著自己的車子走去,途中伸手又鬆了鬆自己的領帶,「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回去睡一覺,就這麼幾天,都快要忙死了。」
「好,你好好休息。」沈清又囑咐了一句,「拜。」
「哎!等等!」
正要掛電話又聽到了穆流辰的話,按著掛線的手指停頓了著。
「你見若溪了嗎?」
穆流辰的聲音裡透著遲疑。
沈清朝著倚窗而立的身影看了一眼,想起剛才她一接起電話就立刻逃得遠遠的安若溪,聳聳肩,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嗯。」
她點點頭。
「她最近還好吧?」
好嗎?
沈清又多看了一眼安若溪,該說她好還是不好嗎?好吧,的確,她還是之前那個英明的世爵總裁安若溪,在商業上擁有理智清醒的一顆大腦。不好的地方,她雖然才智回來了,可是有時候會倚著窗前,就像現在這樣莫名其妙的發呆。其實沈清也很清楚,她並不是莫名其妙,她在想什麼她很清楚,她無非是在想著穆流辰。
那個唯一讓她失神的男子。
「你有時間多過來看看她吧。」
話畢,沈清便掛線了。起身朝著安若溪走去。
「他問起我了。」
沈清的腳步一滯,朝著安若溪看去,見她的神態雖然淡漠,可是剛才說話的語氣卻沒有含糊。是完全的肯定句。她面色沉定了一下,走到窗前,「對,問起你了,他問你還好嗎?」
「呵……」安若溪突然一聲笑,聽不出裡面的語氣,但是看低垂的眸子可以察覺出她此時內心的落寞,「他只會這麼敷衍,什麼好不好?我好不好他還不知道嗎?明明已經放棄了,他卻還總是這麼有意無意的關心一下,他以為自己是聖母瑪利亞嗎?我才不需要他的施捨。」接著,眼神堅定的看著沈清,卻可以看出眼底的浮躁,「小清,下次你就跟他說,我過的很好,不用他管!」
沈清呆愣了一瞬,被安若溪突如其來的情緒嚇了一大跳,不過還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哦。」安若溪放在沈清身上的雙手忽然脫力,她低眸朝著窗外看去,十六樓的高層,人群都變成了密密麻麻的一片,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團影子。「小清,我又亂髮脾氣了。」